Sireno受魔法影响而忘却爱情

戴安娜

费莉西亚以魔法使西雷诺忘却爱情,骤然疗治了他因狄安娜而生的悲痛——喝下她的药水后,他能够不再痛苦地面对狄安娜可能结婚的事实,也不再渴望她。这种转变并非仅仅承诺带来慰藉,而是经过验证的彻底逆转——费利斯梅娜当面询问,检验了他的变化,并将之与西尔瓦诺新近萌生的对塞尔瓦希娅的爱情相对照。这种奇异的疗效使西雷诺摆脱了过去,却也让他对爱人与被爱都感到陌生的冷漠。

疗治前的悲痛

费莉西亚出手之前,西雷诺对狄安娜的依恋与往日的承诺和具体的信物紧密相连。在他初次见到她的地方,他回想起她曾保证,无论父母的意愿如何,也无论亲戚如何劝说,都不会改变她对他的心意。往事之所以格外伤人,是因为在他看来,那些幸福的开端如今已成了眼下不幸的根源。

狄安娜从前写下的信,更加深了这种矛盾。她曾写道,爱西雷诺胜过爱自己;她劝他不要屈服于嫉妒和猜疑,并保证只要自己的名誉得以保全,没有什么事是她不愿为他做的。西雷诺记得自己曾满怀喜悦地一遍遍读这封信;如今,他却只能对照她境遇的改变和自己的失去来读它。因此,他的悲痛并非源于某一份恩情的消逝,而是汇聚了那些承诺、回忆与亲密的凭据——它们曾让他觉得自己的信任情有可原。

西尔瓦诺的反应使这份痛苦更加复杂。虽然他也爱着狄安娜,且这份爱情未获回报,但他对西雷诺怀有怜悯,而非复仇之心。他记得狄安娜从前如何善待西雷诺,并说即使那些恩惠中最微小的一件,也足以使他一生满足。西雷诺则看出,尽管毫无希望,西尔瓦诺仍因坚贞而始终忠于这份爱情。这种对照呈现出两人不同的情感负担,也预示了疗治日后将改变什么——西雷诺承受的是失去曾经拥有的爱情,西尔瓦诺承受的则是求而不得的渴望。

费莉西亚出手

费莉西亚把药水当作医治无法实现的爱情的药方。她告诉西雷诺,既然他无法在狄安娜不死的情况下与她相爱,就必须接受另一种疗治——它会使他不再渴望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她递给他一个水晶容器,西雷诺喝下了里面的药水。西尔瓦诺和塞尔瓦希娅也喝了另一只容器里的药水;三人随即都睡着了,令费利斯梅娜大为惊讶。

费莉西亚解释说,只要她愿意,这种饮剂就能让他们一直睡下去;费利斯梅娜无论呼唤西尔瓦诺,还是拉他的手臂,都无法将他唤醒。但睡眠本身并非这场转变最终的证明。费莉西亚从袖中取出一本书,用书碰了碰西雷诺的头;他立即醒来,神志完全清醒。这一过程清楚显示,这种变化是有意施行的——饮剂使牧人们陷入沉睡,而费莉西亚的书则唤醒他们,使他们进入改变后的情感状态。

以假设检验爱情

费莉西亚检验西雷诺,问他若看见狄安娜与丈夫在一起,两人生活美满,且嘲笑他们从前的爱情,他会作何反应。他回答说自己不会感到痛苦,甚至会加入他们,一同嘲笑过去愚蠢的自己。费莉西亚又问,若狄安娜未婚,却想嫁给西尔瓦诺而非他,他会怎么办;西雷诺说自己会帮忙促成这桩婚事。这些假设情境使疗治成为公开的展示——曾经会加深嫉妒的种种可能,如今既无法激起他的抗议,也不能令他悲伤。

费利斯梅娜追问此事,提起西雷诺从前向她倾诉痛苦时流下的泪水和叹息。他回答说,既然爱情已经结束,由爱情引发的种种举动也随之结束。他说自己祝愿狄安娜幸福,就像祝愿费利斯梅娜以及任何没有冒犯过他的人幸福一样。他的感情并未被描述为仇恨或报复,也不是对狄安娜重新提出情感要求。对他而言,从前的爱人已成为芸芸众人之一,他能够不再因依恋而受伤地看待她。

牧人们情感变化的另一种情形

与西雷诺得到的疗治并行的,是西尔瓦诺身上发生的另一种变化。费莉西亚用书唤醒他时,他不再爱慕多年的狄安娜,转而表明自己爱着塞尔瓦希娅。他把从前的念头比作在海上迷失的船只,把如今的爱情比作终于驶入港湾。这一意象为他的变化指明了方向,而西雷诺的变化则没有这样的方向——西尔瓦诺的欲望并未消失,而是有了新的对象。

起初,塞尔瓦希娅仍在沉睡,西尔瓦诺急切地呼唤也得不到回应。费莉西亚把他带到一旁,承诺塞尔瓦希娅会如他所愿作出回应。后来,两人携手漫步,幸福得仿佛分别许久的恋人终于重逢。他们关系的变化进一步说明药水产生的广泛影响,但并未将西雷诺的经历等同于他们的经历——西尔瓦诺与塞尔瓦希娅彼此相爱,而西雷诺则摆脱了爱人或被爱的需要。

后续影响与意义

三人走向牧群吃草的草地时,西尔瓦诺注意到,西雷诺看起来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他怜悯西雷诺,认为不爱人也不被人爱的人生似乎令人厌倦;但他也承认,看到西雷诺摆脱爱情带来的不幸,自己并不后悔。西雷诺以亲身经历作答——不久之前,西尔瓦诺对那种处境的理解恰恰与现在相反。他提醒这对新恋人,不要不顾命运与世事变迁,便相信自己的幸福;同时,他也想起自己的处境曾发生多么彻底的变化。

听见狄安娜在桤木林旁的泉边歌唱时,西雷诺说,她的歌声和身影从前会带给他的快乐,远胜于现在所感受到的。众人隔着桃金娘树丛注视她;尽管她看起来依旧美丽如昔,西雷诺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动心。这一幕让他回到初次爱上狄安娜的景致中,却无法再唤回那里的情感力量。费莉西亚的魔法没有改变那些令他的悲痛显得情有可原的回忆与往事,而是切断了它们对他当下的控制——爱情昔日的种种迹象依然可见,它们曾唤起的渴望却已消失。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