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游笔记本
所有明亮的地方《漫游笔记本》是西奥多·芬奇和维奥莱特·马基共同记录旅程的本子,但它渐渐不再只是目的地日志。维奥莱特用它留存不算正式漫游的时刻,记录自己的所见,并思索有关生活和未来的问题。它用途的变化映照出两个青少年之间的关系——这本笔记既记录了他们共度的时光,也是芬奇不在身边时,维奥莱特继续向他倾诉心中所想的地方。
共同的漫游记录
一个星期天的夜晚,维奥莱特在卧室里翻阅这本笔记,并称它属于她和西奥多·芬奇两人。她拿起芬奇送给她的笔,翻开一页空白纸。这个举动将两件与他们共度时光有关的物品联系起来——一本记载共同经历的笔记,以及他送给她、此刻握在她手中的笔;她用这支笔为他们的记录添上新内容。这一页不只是列出他们去过哪里的地方,也让维奥莱特得以决定哪些时刻值得铭记。
这本笔记早已记下了正式行程之外的经历。维奥莱特想起,Bookmarks书店和普瑞纳塔不算正式漫游,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经历不值得记录。她在笔记中的记述仍将两人到访这些地方的经历纳入他们共同的记录。正式与非正式之间的区别变得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本笔记更广泛的用途——留住两人共同经历的一切,包括那些不符合任务规定的部分。
观察与记忆中的场景
这本笔记也用来细致观察。一个冬日,维奥莱特前去观看漫游的鹤;芬奇游泳后,她看着他,继而写下鹤和那个戴红帽子的男孩。她写得忘了时间,抬起头时,芬奇正朝她漂回来。因此,这一页留存的并非只有某个目的地或活动,还包括当时的同伴和具体情形。这本笔记让维奥莱特能够在事情发生时留心当下,再用文字将它保存下来。
这个场景也表明,这件物品属于两人共同的习惯,但他们不必同时动笔。芬奇邀请维奥莱特下水,她婉拒了,于是她一边看着他,一边用笔记本打发时间。她记录的是自己对此次相遇的观察,而不只是两人共同商定的行程。因此,即便写下的对象是芬奇,经历属于两人,共用的笔记本仍能容纳一个人独自观察和写作。
私人的写作空间
到了周末,维奥莱特意识到,两人越来越常以漫游为借口开车去某个地方,再一起接吻。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发生性关系,并认为这是一项重大的决定;她在记下两人出游方式变化的同时,也记录了这份犹豫。她还在自己的Germ杂志构思板上增添了一个有关性的分类,并在《漫游笔记本》中写下数页内容。这本笔记正逐渐成为日记、供她梳理想法的空间,以及为新网络杂志构思素材的地方。
这一变化让笔记本不仅在维奥莱特与芬奇的关系中发挥作用,也成为她独立思考的空间。书页上记着她尚未准备好作出定论的问题,包括有关性的期待和承诺如何影响年轻女性对自身选择的认知。维奥莱特想起曾听阿曼达说过的话,并思索一段关系是否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走到尽头。这本笔记并未被描述为能够提供答案;它给了她空间,让她提出问题,并将私下的犹豫与自己可能为Germ杂志发展出的想法联系起来。
在路途中写作
两人游览蓝闪电之后,维奥莱特摇下车窗,在回家的路上写起笔记。她俯身在纸页上写字,纸页在微风中簌簌作响;她把交叠的一条腿当作临时的写字台。她先记下有关蓝闪电,以及一名在自家后院建造云霄飞车的男子的想法;又有新的灵感浮现后,她便继续写下去。这本笔记既是旅行记录,也是工作空间——一次经历引出记录,而这些记录又延伸出与眼前出游有关、却不止于此的内容。
芬奇注意到她在写字,但没有长时间打断她。后来维奥莱特抬起头,对他说,她珍视他的有趣、与众不同,也珍视他是一个自己可以交谈的人。她的写作和两人的交谈发生在同一段车程中,笔记本的私人书页由此与促成这些内容的陪伴联系起来。这件物品留存了这次出游,也容纳了维奥莱特在旅程尚未结束时产生的想法。
将两人的关系延续至未来
后来,维奥莱特带着笔记本来到纽约市。她的父母正在讨论,她如何申请春季入学,并从自己秋季就读的大学转学。她打算记下建筑物、它们的历史,以及其他可能想与芬奇分享的内容。即便远离他们平日漫游的印第安纳州,她看待一个地方时,仍会部分地想到自己或许能把它讲给他听。
这份心意也伴随着忧虑。芬奇没有回复她最近发出的三条短信,维奥莱特不禁想,距离和大学生活是否会让她一边努力专注于自己的生活,一边又想着他。她也怀疑两人的关系是否会随着高中生活结束。笔记本并未消除这份不确定,但它的存在让这种矛盾具体可见——维奥莱特仍在收集想与芬奇分享的内容,同时担心两人共同的未来可能有尽头。从行程记录、记忆辅助,到日记、梳理想法的空间和创作场所,《漫游笔记本》记录的不只是两人去过哪里,也记录着维奥莱特的注意力如何在共同经历、个人思索和可能的分离之间转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