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奥莱特在蓝洞寻找芬奇
所有明亮的地方薇奥莱特在蓝洞寻找芬奇,是薇奥莱特·马基在西奥多·芬奇失踪后试图找到他的过程中,最终而令人心碎的转折。她读着他留下的线索,意识到他的漫游可能让他回到了水边;在蓝洞,她一次次潜水搜寻,最终接受他已经死亡的事实。这场搜寻从解读线索转为身体上的煎熬,也从希望带西奥多·芬奇回家,转为不得不告诉他的母亲他再也回不来了。
壁橱里的线索
薇奥莱特·马基下楼时,凯特·芬奇已经出门寻找西奥多·芬奇,德卡·芬奇和芬奇的母亲则留在家里。薇奥莱特请芬奇的母亲上楼,但年长的女人在楼梯平台上犹豫着,说自己觉得无法承受意外。薇奥莱特告诉她:“有一条线索,能告诉我们他在哪里。”在西奥多·芬奇的房间里,芬奇的母亲停下脚步,看着蓝色的墙壁,仿佛是第一次看见它们。薇奥莱特带她走到壁橱前,那里空空荡荡,里面大部分东西都不见了;她指给芬奇的母亲看墙上的便利贴。
第一句话把西奥多·芬奇留下的线索与一段芬奇的母亲认得的回忆联系起来——这些话让她想起红雀死后芬奇说过的话。薇奥莱特把墙上的词语重新排列,组成一句指示:“若合你意,就去水边。”对她来说,这不是一个精确的地址,而是把搜寻范围缩小到她和西奥多·芬奇漫游过的某个地方。她把这句话与芬奇在《海浪》中的文字,以及上午9时47分发布在脸书上的一则帖子联系起来;那也是木星—冥王星骗局发生的时间。这些线索都表明水很重要,却无法指出他选择了哪一片水域。
薇奥莱特列出几种可能——布卢明顿帝国采石场、七柱岩、巴特利特高中前面的河流,或者大约一百个其他地方中的任何一个。尽管无法确定,她还是告诉芬奇的母亲,自己可以指路,也确切知道该去哪里找,还补充说,她大概知道西奥多·芬奇会在哪里。芬奇的母亲茫然地看着她,让人无法确定她是否听懂了这番解释。她紧紧抓住薇奥莱特的手臂,请她去找芬奇;她忧心忡忡,无法面对自己亲自找到他的可能。她的请求很简单:“我只是非常需要你把他带回家。”
决定前往
薇奥莱特明确表示,她不是为了芬奇的母亲、西奥多·芬奇的父亲、凯特·芬奇或德卡·芬奇而去。她是为了自己而去。她相信自己知道会找到什么,也害怕结果会是自己的错——在她向父母说出实情、辜负西奥多·芬奇对她的信任之后,她认为自己把他逼出了他一直待着的壁橱。她认定,如果不是自己把他赶出去,他就不会离开;与此同时,她又告诉自己,芬奇会希望由她去找他。
出发前,薇奥莱特给父母打电话,说自己有件事要办,过一会儿就回家。父亲还在问她问题时,她便挂断电话,然后开得比平常更快。她没有查看地图,凭记忆认出了路;她形容自己平静得诡异,仿佛开车的是另一个人。她关掉音乐,一心只想着抵达自己想到的那个地方。家中尚未解开的线索与她旅途中的笃定形成对照,推动着这场搜寻前进——薇奥莱特无法证明西奥多·芬奇在哪里,但她深信自己必须去水边,并据此行动。
搜寻蓝洞
在蓝洞,薇奥莱特发现西奥多·芬奇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他的鞋子、外套、钥匙和手机旁边。她脱下自己的鞋子和外套,把钥匙和手机放在他的物品旁,爬上岩石边缘,纵身潜入水中。水并不温暖,而是冰冷刺骨,让她喘不过气来。她踩水直到能够呼吸,然后潜到水面之下;水清澈得出奇。
她朝水底游去,但水随着深度增加而变得越来越暗,她不得不返回水面呼吸。薇奥莱特一次又一次潜水,尽可能潜得深,直到喘不过气来,再从洞穴的一端游向另一端。每次她都能在水下多待一会儿,却无法像西奥多·芬奇那样憋气好几分钟。想到他能够做到这一点,让她痛苦地意识到他与自己的能力有多大差别;接着她也意识到,他已经不在人世,再也做不到了。
即使知道他已经离世,薇奥莱特仍继续潜水、游泳,直到再也撑不下去。她筋疲力尽地爬上岸,肺部剧烈起伏,双手颤抖。她拨打911时,试图不去想“死亡”这个词,而是想象西奥多·芬奇并非去了虚无之处,而是找到了另一个世界。维戈县警长和消防队、救护车一同赶到。薇奥莱特裹着毯子坐在岸边,想着西奥多·芬奇、帕特里克·穆尔爵士、黑洞、蓝洞、深不见底的水域、爆炸的恒星和视界——那是一个黑暗至极的地方,光一旦进入便无法逃出。
确认身份并打电话回家
救援人员把西奥多·芬奇的遗体带上来时,薇奥莱特无法从那具肿胀、浮肿、发蓝的躯体中认出他。她坚持说那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并转过头去。警长说必须通知西奥多·芬奇的父母。芬奇的母亲曾请求她去找芬奇,因此薇奥莱特主动负责打电话。那个承诺已经变了意思——她可以告诉家人芬奇在哪里,却无法把活着的他带回家。
薇奥莱特拨打了西奥多·芬奇一家从未使用的那条电话线。芬奇的母亲在第一声铃响时便接起电话,声音中同时带着希望与恐惧。薇奥莱特告诉她:“我找到他了。他就在我想的那个地方。对不起。”说话时,薇奥莱特掐着自己手臂内侧,留下浅浅的红印,因为她突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芬奇的母亲发出低沉而喉音浓重的声音;薇奥莱特一遍遍道歉,直到警长从她手中拿走电话。这通电话把原本只有薇奥莱特知道的发现带到了家人的悲痛之中;她反复道歉,也表明她仍深深地把西奥多·芬奇的失踪与自己的行为联系在一起。
这场搜寻以失败告终,薇奥莱特没能完成芬奇的母亲所请求的营救。尽管如此,她还是走过了整个过程——发现线索、选定目的地、在水中搜寻,并报告自己的发现。在蓝洞,这个曾让人觉得可能藏着芬奇的黑暗入口,成了她必须承认西奥多·芬奇已经死亡的地方。她最后的话转向天空,也转向西奥多·芬奇明亮至极、汇聚所有色彩的形象;她紧紧抓住这个关于他的印象,因为眼前刚见到的遗体已经无法让她认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