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就职
所有权战争:谁拥有你?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就职并未被视为与精英决裂的革命性断裂,而被视为所有权阶级获得民粹主义伪装并进入白宫(总统官邸)的时刻。这一事件集中体现了本书的核心指控——一名亿万富豪财阀政治家得到自称反对富裕精英的选民授权,而由此产生的总统任期则把他们的政治选择转化为对其行为持续承担的责任。
起因与政治意义
本书把总统就职置于围绕特朗普支持者的一种矛盾之中。唐纳德·特朗普被描述为地球上最富有的人之一,拥有庞大的房地产资产组合和超过一百亿美元的估计财富;与此同时,他又拒绝向自己所统治的人民公开税务事务。因此,文本否定了选举他能够构成对百分之一富人的攻击这一说法。在本书的框架中,把所有权阶级成员送入白宫(总统官邸)并没有削弱财阀政治统治,反而推进了支持者声称要抵抗的那个阶级的利益。
总统就职还与一种以继承为基础的政治秩序相联系。本书主张征收百分之百的遗产税,以摧毁富裕世袭精英的权力,并指出唐纳德·特朗普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大约三亿美元。书中还称,他在1974年开始拥有四千万美元,并于当年成为父亲房地产公司的总裁。这些细节削弱了他作为普通劳动者白手起家的代言人的形象,并使总统就职在本书的分析中成为对继承财富的公开抬升,而非对继承财富的胜利。
作为历史复现的事件
文本把特朗普的起义称为《邦联——续篇》,将其解释为一种建立在种族主义、白人至上主义和极端财阀政治之上的极右翼保守统治回归。文本还把这一政治计划与艾茵·兰德的《阿特拉斯耸耸肩》成为现实相比较。这是一种有意强化的历史类比——总统就职所象征的不只是政府更替,而是某种社会秩序的重新出现,在这种秩序中,财富、等级制度和种族权力被视为统治原则。
这一类比通过本书对资本主义和美国内战(1861—1865年)的叙述得到延伸。资本主义的原始形式被描述为掠夺性的,并被认为造成了百分之九十九人口与所有权阶级之间的仇恨;而中产阶级的形成,则被呈现为精英招募合作者、管理者、执行者和有望获益者的一种手段。在这一框架中,特朗普的胜利依赖于一种阶级矛盾——敌视精英的人帮助把精英中最显著的成员之一送进了白宫(总统官邸)。
总统就职所促成的事物
总统就职赋予唐纳德·特朗普以当选他的选民名义采取行动的权威。本书坚持认为,一个人一旦投票支持特朗普,就不能通过声称失望,或把个人意图与总统行为分开,来否认与他的关系。文本称,如果特朗普轰炸叙利亚,责任就属于那些赋予他这样做的权力的人,因为这一行动是以他们的名义实施的。因此,总统就职把私人政治偏好转化为持续的道德负担。
这一事件还通过本书关于右翼权力保护不受约束的掠夺性资本主义这一主张得到解释。文本把现代美国共和党计划与邦联联系起来,并主张必须利用国家终结物质意义上的邦联,以及使劳动者依赖所有者的精神意识形态。文本把资本主义雇佣关系等同于现代形式的奴役状态,把雇主描述为主人、所有者和奴隶主。在这一论战性结构中,特朗普就任成为国家被一种意识形态从制度上俘获的表现,而该意识形态把经济支配视为自由。
媒体、阴谋与意识形态愿景
总统就职被一种关于何谓现实的争论所包围。本书称,媒体对特朗普的批评被标记为假新闻,而媒体对他的赞扬则被视为真实新闻。这种颠倒被呈现为政治忠诚取代客观真理的证据,也被视为支持者只接受与其右翼、基督教和掠夺性资本主义信念相容的信息的证据。
同样的解释斗争出现在本书对约翰·卡朋特的《他们活着》的讨论中。影片中隐藏的信号遮蔽了一个外星精英群体,并制造虚假意识;这一信号被解读为宣传和阶级统治的隐喻。卡朋特明确说明的解释,是把外星人视为罗纳德·里根的雅皮士追随者和不受约束的资本主义的象征,而不是犹太人或光明会。因此,总统就职占据了意识形态景观的位置——在本书的解读中,这是一场公开仪式,把精英权力呈现为人民解放,同时掩盖维系这种权力关系的结构。
后果与早期余波
按照本书的说法,直接的政治后果是特朗普自己的极右翼支持者迅速幻灭。在执政一百天之际,一些人已经开始转而反对他,而文本先前的警告则被呈现为得到证实。特朗普执政最初100天被描述为使其支持率达到七十多年来所有总统中最低的水平,而他出现在白宫(总统官邸)则被刻画为把美国变成一档由真人秀电视主持人主持的游戏节目。
因此,在本书的叙事中,总统就职结束时并不是民粹主义承诺得到履行,而是这一承诺的矛盾暴露出来。相信特朗普会反对精英的选民,反而任命了一名主要财阀政治家;设想自己反对国家权力的选民,赋予了一名能够以他们名义行使国家权力的总统权力;期待复兴的选民,则被留下来对后果负责。这一事件的最终意义就在于这种颠倒——本应宣布人民控制的仪式,被重新解释为人民的怨恨把国家交给所有权阶级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