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曼兄弟
所有权战争:谁拥有你?雷曼兄弟并不是以经过传记式展开的组织形象出现,而是被呈现为华尔街和所有权阶级的代表性机构。它的重要性在于,书中借用保罗·马祖尔于1927年发表的一段话——马祖尔是为雷曼兄弟工作的华尔街知名银行家——将企业金融与有意培育消费者欲望联系起来。
制度地位与叙事功能
雷曼兄弟通过其与华尔街银行业以及更广泛的掠夺性资本主义体系的联系进入论述。书中将这一体系置于由所有权阶级与普通人构成的阶级结构之中,描述大型企业和超级富豪如何享受一种税制,而普通劳动者则面对另一种税制。在这一框架下,雷曼兄弟与其说是一家被单独考察的公司,不如说是一个具有辨识度的制度名称,代表着集中的金融权力、专业知识,以及塑造经济行为、使其超越直接工作场所或市场的能力。
该组织还与书中关于百分之一阶层和继承特权的论述相联系。书中提出的补救办法是百分之百遗产税,文本将其描述为防止财富与权力经由世袭家族传递的一种方式。这一论点主要针对所有权阶级,但雷曼兄弟属于同一制度环境——也就是帮助组织、正当化并再生产不平等资本主义的金融世界。因此,书中对这家银行的处理,是把它置于一个体系之中,而不是塑造成孤立的恶棍。
1927年的欲望教义
与雷曼兄弟相关的最明确论断,来自保罗·马祖尔在1927年的表述:“我们必须把美国从需求文化转变为欲望文化。必须训练人们去渴望、去想要新事物,甚至在旧事物尚未被完全消费之前也要如此。……人的欲望必须压倒人的需求。”由于马祖尔被确定为一名为雷曼兄弟工作的华尔街知名银行家,这段引文便使该组织直接进入书中关于消费文化的历史叙述。
这段话被当作一项计划,而不是中性的观察。其动词描述的是一个主动训练的过程——美国人不仅被期待拥有欲望,还要被教导不断地产生欲望。在书中的论证中,时间点十分重要。旧物不必被耗尽,新物就可以变得令人渴望,于是消费便脱离了实际必要性,转化为一种可再生的需求。雷曼兄弟由此出现在金融、广告和社会心理学围绕欲望扩张发生汇合之处。
从需求到欲望
书中把由此形成的社会形态称为“他人导向型”,并将美国描述为典型的欲望文化,即由感受和冲动而非理性与逻辑支配的“本我社会”。据称,掠夺性资本主义几乎不需要理性审慎,因为其商业成功依赖于说服人们购买。因此,消费者被视为情感刺激的对象,而与克制、计算和公共监管相联系的制度,则被塑造成不受限制的自由的敌人。
在这种对照中,雷曼兄弟代表一家影响延伸至日常意识的金融机构。书中没有把它描述为制造某种具体产品的企业;它的重要性在于意识形态和体系层面。马祖尔的这段话使书中能够论证,消费驱动型资本主义社会并不只是满足预先存在的需求。它主动重组需求与欲望之间的等级关系,使欲望成为占支配地位的社会力量,并把反复产生的不满足转化为一种经济资源。
金融、税收与集体力量
该组织的出现还与书中为普通人提出的“虚拟公司”方案相邻。文本描述了两种税收体系——一种为企业和超级富豪设计,由昂贵的律师、会计师和税务专家提供支持;另一种则施加于普通人,使他们只能个别地面对税收体系。一个以企业资源为模式建立的集体组织,将使普通纳税人能够获得相当的专业知识,并抵抗被逐一分化和恐吓的处境。
这一对照明确了雷曼兄弟的象征性作用。这家银行属于大规模制度协调的世界,而普通人则被设想为彼此分散的个体。因此,书中的批判并不限于个人贪婪。它针对的是组织能力的不平等分配——金融机构能够动员专业人员和集体资源,而个人却被留下独自面对复杂体系。拟议中的集体回应试图通过赋予小人物自己的制度,逆转这种不对称。
对精英权力的更广泛批判
最后,雷曼兄弟被纳入书中对所有权阶级的广泛谴责之中,该阶级包括继承财富、财阀政治权力,以及能够对公共生活施加影响的制度。文本认为,精英通过维持分化多数人的结构而得以生存,其中包括被描绘为服务于精英利益的中产阶级,以及把精英统治误认为民众反叛的政治运动。在这一背景下,该银行在1927年与欲望制造的关联,成为一种长期制度延续性的证据——资本主义不只是以不平等方式分配财富;它还试图塑造人们想要什么。
书中后来关于科学权力的讨论,将同样的怀疑延伸至“科学所有权阶级”,文本指责其试图取得对科学的完全所有权以及不受质疑的权威。雷曼兄弟并未被直接赋予在这场科学争论中的角色,但它较早的出现确立了书中反复采用的模式,即把强大制度视为支配性体系的守护者。因此,这家银行的决定性叙事功能集中于一个历史论断——华尔街通过保罗·马祖尔与雷曼兄弟的从属关系,帮助阐明了从围绕需求组织的经济转向围绕持续欲望组织的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