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亚斯的手机
拿破仑行动埃利亚斯的手机是一部通信设备,它让埃利亚斯得以联系姐姐克里斯廷,也使拉托夫得知她的身份和住址;最终,拉托夫把手机扔进冰隙后,它为救援人员找到了埃利亚斯和约翰指引方向。它的重要性在于这种逆转——埃利亚斯用来保持联系的工具变成了监视手段,之后又在被丢弃、成为企图掩盖事件的一部分后,变成帮助揭穿掩盖行为的信号。
设计与首次使用
埃利亚斯在冬季随一支前往瓦特纳冰川的队伍行进时,向人介绍了这部手机。他从阿克雷里郊外给克里斯廷打电话,告诉她队伍的目的地,并说他们预计第二天抵达冰川。他打算到达后再打一次电话。因此,手机传递了有关他所在位置和队伍行程的信息,也让这段旅程仿佛近在眼前,尽管两人相隔遥远,仍能持续交谈。
埃利亚斯尤其在意通话效果。他问克里斯廷声音是否清楚,并解释说,这部手机售价七万克朗,因为装有北欧移动电话制式的远距离通信系统。他对手机通信范围的实用性颇感自豪,与克里斯廷听不懂他的技术解释形成对照。对埃利亚斯来说,手机的通信能力很重要,因为它让他在偏远的冬季探险途中仍能保持联系;他把手机当作普通的联络工具,而没想到它可能会让自己或家人陷入危险。
这次首次通话也让手机在他们的兄妹关系中发挥了作用。克里斯廷劝埃利亚斯留在其他人身边,不要独自行动。她的关切通过同一部手机传达,而这部手机也让他能够从远方打来电话。后来,她试着联系冰川上的埃利亚斯,却没有得到回应,手机的沉默取代了那种令人安心的联系。她听见线路那头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怀疑可能是鲁诺尔弗,却无法确认那头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机能够把声音传过距离,却无法确保另一端的人平安,也无法辨明对方身份。
从联络工具变为监视工具
拉托夫从埃利亚斯手中拿到手机后,查看了最近拨出的号码。他认为通话持续了足够长的时间,埃利亚斯可能已经详细描述了当地环境和队伍的活动。屏幕上只显示一个号码,而手机看起来很新,几乎没怎么用过。这些细节让手机中的信息对俘获它的人格外清晰——近期通话之前几乎没有其他记录可供遮掩,而这通电话也指向了埃利亚斯联系过的人。
拉托夫命令通信军官让大使馆追查这个号码。追查结果显示,这是一个登记在克里斯廷名下的雷克雅未克号码,她的父名与手机持有人相同。军官推测她可能是埃利亚斯的姐姐,并提供了她的住址。因此,埃利亚斯看重的手机远距离通信功能,既能让他联系家人,也给了拉托夫一条从缴获的手机追查到克里斯廷身份和住处的途径。手机本身没有揭示整个家庭故事,却把拉托夫引向了那个与埃利亚斯有关联、且其关系可以被他利用的人。
拉托夫的士兵拦截埃利亚斯和约翰时,在埃利亚斯身上发现了手机;约翰没有手机或其他发射器。这种差别使手机既是通信工具,也成了能够辨认持有者的物品。正是这部手机让拉托夫得以查看埃利亚斯最近联系过的人,并沿着线索追查到克里斯廷。在审讯中,埃利亚斯向拉托夫透露了有关姐姐、她的朋友和同事、他们的父亲以及其他家庭往事的信息。因此,手机最初打出的那通电话引发了一连串事件,使私人家庭信息成了武装行动的情报。
被丢进冰隙
埃利亚斯和约翰坠入冰隙后,拉托夫命令士兵把雪地摩托推进冰隙,并抹去车辙。随后,他把埃利亚斯的手机也扔进裂隙。在这一幕中,手机被当作需要和士兵留下的痕迹一同处理掉的东西。此举看似延续了把坠落伪装成事故的企图——雪地摩托和车辙被清除,手机也被扔到视线之外,与受伤的两人一起留在冰隙中。
但手机并未因拉托夫把它丢弃就停止运作。三十五英里外,雷克雅未克空地救援队的成员听见一部手机在锯齿状冰隙的幽蓝深处微弱地响起。他们沿着雪地摩托车辙追踪,注意到踪迹转向一片冰隙带,随后又从营地确定了手机信号的位置。这个信号帮助他们找到了两人所在的冰窟。一名救援人员沿绳索下去;随后,队员们把雪地摩托拉了上来,并小心地用担架吊起埃利亚斯和约翰。
叙事功能
手机用途的变化,使它在这一事件中经历了一段简短却影响重大的历程。它起初是一件昂贵的物品,埃利亚斯乐于使用它,在偏远探险的边缘给家人报平安。在拉托夫手中,通话记录成了追查克里斯廷的线索。在冰隙中,拉托夫原本想让它消失,它发出的信号却成了救援人员实用的向导。手机从通信工具变为暴露身份的途径,又变成证据;每一次变化都源于具体行为,而非技术本身发生了改变。
手机重新发挥作用,也构成了掩盖企图中的反讽。拉托夫让人把手机扔掉,此前他已迫使埃利亚斯交代信息,还试图把两人和他们的机器藏到冰层之下。然而,手机铃声传出了冰隙,曾经让埃利亚斯与姐姐保持联系的信号,如今帮助其他人找到他。手机无法消除暴行,也不能保证两人获救,却使企图抹去事件的行动未能彻底得逞——被丢弃的设备仍能被探测到,而它的存在引导救援队找到了拉托夫想要藏匿的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