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
《推销员之死》中的夏天不仅仅是一个季节,而是一个充满情感张力的领域,是洛曼一家最光明的希望绽放和最深的创伤被施加的时刻。这是比夫体育成就的季节,是威利承诺的父子之旅的季节,也是波士顿发现割裂他们之间纽带的季节。该剧将夏天作为反复出现的记忆意象,一个威利拼命试图重新进入而比夫最终必须拒绝的失去的黄金时代。
##希望的季节与父子之旅
夏天是威利与他对儿子们最大抱负相关联的季节。在回忆的过去,他承诺比夫和哈皮,当夏天到来时,他们将一起穿越新英格兰:“你和哈普和我,我会带你们看所有的城镇。美国到处都是美丽的城镇和优秀正直的人。他们认识我,孩子们,他们认识我,走遍新英格兰。”这次旅行本应是一个成人仪式,是威利成功和受欢迎的证明。他想象他的儿子们提着行李走进波士顿的商店,制造“多大的轰动!”这个承诺从未实现,但它作为一个衡量可能性的标准挥之不去——一个从未到来的夏天。
##夏天作为比夫荣耀的季节
夏天也是比夫橄榄球明星生涯的季节,是威利替代性成就的高点。威利回忆的埃贝茨球场比赛,当比夫“像一个年轻的神。赫拉克勒斯——差不多那样。还有太阳,太阳围绕着他”,发生在季节的鼎盛时期。夏天的温暖和光线放大了胜利感——比夫是纽约市全优冠军队的队长,有三所大学在招募他。对威利来说,这个夏日下午证明了他“受人喜欢”和拥有“个性”的哲学是有效的。这个季节成为一个冻结的确认时刻,他将在余生中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背叛的夏天——波士顿与崩溃
同一个包含比夫荣耀的季节也包含了结束它的灾难。当比夫数学不及格并前往波士顿向父亲求助时,他发现威利与那个女人在旅馆房间里。这次相遇发生在夏天——比夫刚刚结束学期,即将毕业。希望的季节变成了幻灭的季节。比夫的反应是立即且永久的——他将珍贵的弗吉尼亚大学球鞋烧在地窖炉子里,这是对他未来的象征性毁灭。从那个夏天起,正如伯纳德后来观察到的,“他的生活在埃贝茨球场比赛后就结束了。从十七岁起,再也没有好事发生在他身上。”夏天成为之前和之后之间的枢纽,梦想死去的时刻。
##反复出现的季节——记忆与悔恨
夏天在剧中的时间顺序中并未过去;它执拗地回到威利的记忆中。舞台指示表明,当威利回忆过去时,房子被树叶覆盖,音乐悄然渗入,营造出夏天丰盈的感觉。但现在的行动发生在不同的季节——公寓楼光秃秃的,树木枯死或垂死,威利抱怨“草不再长了,你在后院连根胡萝卜都种不出来。”回忆中丁香和紫藤的夏天与现在的贫瘠之间的对比强调了威利的失落。他陷入了一个季节性记忆的循环,无法前进,因为定义他的夏天也是摧毁他的夏天。
##最后的夏天——比夫的回归与解脱
在剧中的现在,比夫在春天回家,但情感高潮发生在夏天临近时。比夫告诉哈皮,在他工作的得克萨斯农场,“那里现在是春天,明白吗?他们大约有十五匹新马驹。没有什么比看到一匹母马和一匹新马驹更鼓舞人心或更美丽的了。而且那里现在很凉爽,明白吗?得克萨斯现在很凉爽,是春天。”然而这个春天引发了他的不安:“每当春天来到我所在的地方,我突然有种感觉,天哪,我哪儿也没去成!”曾经充满希望的季节现在只带来失败感。比夫与威利的最后对峙,他宣称“我知道我是谁,孩子”,发生在夏天的门槛上——一个他现在将在西部用双手劳动度过的季节,而不是追逐他父亲教给他的虚假梦想。对比夫来说,夏天成为从洛曼遗产中解脱的季节。
##季节的主题重量
《推销员之死》中的夏天是美国梦最诱人的承诺和最毁灭性的背叛的季节。这是威利相信一切皆有可能的时刻——新生意、橄榄球奖学金、成功团结的家庭。这也是这些信念被揭露为幻想的时刻。该剧的结构,在过去与现在之间流动,使夏天成为一个反复出现的伤口,而不是简单的记忆。威利无法放下比夫荣耀的夏天,比夫也无法忘记父亲背叛的夏天。这个季节成为美国承诺与兑现之间、父亲的梦想与儿子的现实之间差距的象征。最后,夏天是威利试图重新捕捉而死去的东西,也是比夫为了活下去必须抛在身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