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

1931年是威利·洛曼最明亮记忆的时间锚点,那一年他的儿子比夫,当时是一名高中高年级学生,是纽约市全学术冠军队的队长,似乎注定要成就伟大。在剧本的结构中,这一年作为失去的黄金时代,用来衡量当下的失败,那时洛曼家周围还是开阔的乡村和榆树,威利的佣金平均每周一百七十美元,家庭的未来感觉无限。阿瑟·米勒后来在反思剧本时指出,对威利·洛曼来说,记忆中的过去可以追溯到美国20世纪20年代,“那时一切似乎都在顺风顺水,机会无处不在,梦想全盛”,比夫体育胜利和家庭团结的场景设定在1931年春天,那是大萧条全面影响像威利这样的推销员之前的一年。

##比夫辉煌之年

威利以宗教般的热情回忆的埃贝茨球场橄榄球赛发生在1931年。在那个记忆中,比夫穿着一件带有大写“S”的毛衣,抱着一个橄榄球,是一个“年轻的神”,一个“赫拉克勒斯”,三所大学都在恳求他入学。威利带买家去看比赛,当比夫上场时,人群高喊“洛曼,洛曼,洛曼”。这一年也是比夫十七岁时,在球鞋上印上“弗吉尼亚大学”的一年,这一自信的姿态被他父亲视为主动性的证明。这单独的一年集中了威利所有的希望——受人喜欢会转化为成功,他的儿子会实现他没有做到的事情,家族的名字会在世界上有分量。

##雪佛兰之年

威利对1928年雪佛兰的记忆,他在第一场戏中将其与现在的汽车混淆,也与这一时期相关。他回忆起比夫如何给那辆红色雪佛兰打蜡,擦得如此仔细,以至于经销商不相信它已经跑了八万英里。汽车、房子、花园、带有吉恩·坦尼签名的沙袋——所有繁荣家庭生活的物质象征在威利心中都属于1931年。这一年代表着他仍然可以相信“个性总能获胜”以及他的儿子们被培养成“坚韧、受人喜欢、全面发展”的时候。

##坠落之年

但1931年也是第一次破裂的一年。比夫在伯恩鲍姆先生的数学课上不及格,他没有去上暑期学校,而是去波士顿看望父亲。在那里他发现了威利与那个女人在一起,这次遭遇摧毁了比夫的信念,正如伯纳德后来回忆的那样,导致他把弗吉尼亚大学球鞋扔进地下室炉子里烧掉。从那一刻起,正如威利自己承认的那样,“他的生活在埃贝茨球场那场比赛后就结束了。从十七岁起,再也没有好事发生在他身上。”这一年以最高的希望开始,却以揭露粉碎家庭基本幻想的真相结束,使1931年成为洛曼故事中的巅峰和不可回头之点。

##叙事意义

在剧本的时间结构中,1931年是威利所有心理时间围绕的固定点。这是他白日梦中一次又一次返回的一年,是他试图通过比夫的回归来复活的一年,也是他无法接受失去的一年。米勒将记忆中的辉煌设定在1931年,就在大萧条全面到来之前,这强调了剧本的主题——即使在最辉煌的时刻,梦想也已经是空洞的。这一年作为可能发生之事的纪念碑,它的记忆最终驱使威利走向致命的行为,相信他的保险金可以给比夫两万美元,从而恢复那个失去春天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