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切斯特·米诺在布罗德莫精神病院的长期拘禁

教授与疯子

威廉·切斯特·迈纳被长期拘禁于布罗德莫尔,始于陪审团认定他杀害乔治·梅雷特一事依法不构成犯罪,理由是他当时精神失常。判决将他无限期收押于新建的布罗德莫尔刑事疯人院,他在那里成为第742号患者。他的拘禁交织着法律责任、精神医学上的不确定性,以及身份的剧烈变化——这位曾任助理外科医生、出身于新英格兰一个受人尊敬家族的人,如今正式成为由国家收押的患者。

从患病到收押

迈纳遭到拘禁之前,严重疾病的征兆已在他担任军医期间显现。1868年夏天,他报告自己头痛剧烈、眩晕,随后在护送下前往接受检查。到9月,医学评估已从怀疑转为正式判断,认定他的心智正在衰退。哈蒙德军医将他的状况描述为单狂症,随后将他归为妄想状态;评估并未说明这种所谓专一执念的具体内容。到了11月,检查医生认为他的状况同时具有自杀和杀人倾向,并建议将他收治于机构。这些记录证实他在犯罪前病情已经恶化,但没有解释疾病的确切起因。

审判时,法官指示陪审团适用麦克诺顿规则;这套规则关乎刑事责任,而非杀人行为是否发生。需要裁定的问题是,迈纳是否在妄想状态下杀害了梅雷特,因此精神失常。1872年4月6日深夜,陪审团未经商议便作出裁决。裁决认定迈纳因精神失常而依法无罪,尽管记述明确指出,他本人和周围的人都知道他犯下了谋杀。行为本身与法律责任之间的区别决定了接下来的处置——法官判处当时可适用的羁押,而非通常的刑罚。

不定期收押所赋予的机构身份

法官下令将迈纳安全羁押,直至王室另作决定。随后,内政部认定,鉴于他的病情严重,他的羁押很可能持续至自然生命终结。他被送往位于伯克郡克劳索恩的新建国立机构布罗德莫尔;那里由红砖楼群组成,四周设有高墙和带尖刺的围栏。条件一旦允许,他就将从萨里郡的临时羁押处转送至那里。记述既将布罗德莫尔呈现为专门建造的机构,也将其描绘为惩罚性羁押场所——迈纳的疾病构成收押的理由,但判决使他持续受国家控制。

身份称谓的变化意味着,这次转送不只是换了住处。被拘禁之前,迈纳是美利坚合众国陆军的助理外科医生,出身于新英格兰一个历史悠久、备受尊重的家族。在英国,他被正式登记为布罗德莫尔第742号患者,并被归类为经正式认定的刑事精神病患者。编号使机构能够通过个案身份识别他,而失去原有的专业头衔,则标示出他处境变化之大。叙述着重呈现这种逆转,但并未暗示法律判决抹去了杀人事实,也未暗示疾病使后果消失。

拘禁与不断变化的医学用语

詹姆斯·默里访问布罗德莫尔时,院长纠正了他对眼前之人身份的判断——此人是迈纳,是一名在院患者,已在此住院二十多年,也是该机构住院时间最长的患者。这段对话为判决造成的长期羁押提供了后来的衡量尺度,也显示拘禁已彻底成为迈纳公众处境中最具定义性的事实——这位词典编者原本来探访一位珍贵的撰稿人,但机构首先将迈纳认定为长期住院患者。

用于理解迈纳病情的医学词汇随时间而变。1868年的单狂症描述,属于较早且尚未定型的理论框架。1918年11月8日,迈纳回到美国后,他的精神科医生将其病情描述为偏执型早发性痴呆。后来的诊断指出,这是一种与早期丧失现实感有关的疾病,而非旧有的单狂症类别,也不同于更宽泛的偏执状态标签。术语的转变并不能确定他患病的新起因;它所表明的是,一个曾经通过维多利亚时代类别加以解读的病例,后来被纳入逐渐发展的精神医学体系。

未明的成因与后果

叙述并未断言迈纳的疾病由某一种经历所致。文中提出疑问——荒野之战、后来对一名爱尔兰人的烙印、遗传易感性,或拘禁环境,是否影响了病情发展;但没有将任何一种可能性说成已获证实。文中还提到,迈纳有两位亲属死于自杀,同时明确承认相关情况并不确定。因此,现有证据支持的是他曾患严重疾病并长期被机构收押这一段经历,而不是确定无疑的因果解释。

叙述还认为,布罗德莫尔或许无助于迈纳康复;不过,关于更为仁慈的管理制度本可减轻其病情的说法,则被作为推测提出。这一区分很重要——拘禁被呈现为1872年判决造成的持久后果,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其他照护方式会带来怎样的结果。决定性事实是,1868年的早期评估与院长报告迈纳已在布罗德莫尔度过二十多年之间,横亘着漫长岁月。因此,他的案例处于不断变化的医学用语与法律制度的交汇处;面对责任认定上的不确定性,法律制度以无限期拘禁作出回应。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