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3月

1991年3月通过工厂遭导弹袭击后的景象呈现，是战时破坏与重建之间的一段间隔。战争结束三周后，现场依然是一片废墟——幸存者已被送往医院，能够接触到的尸体已被移走，而无法接近的死者仍留在瓦砾之中。叙述通过遗迹的变化，让时间的流逝变得可见；这些遗迹开始显得与附近的巴比伦遗址一样古老。

袭击后的废墟

暂时而言，工厂基本维持着导弹袭击后二十四小时的模样。重建仍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眼下的工作仅限于移走幸存者和能够接触到的死者。无法接近的尸体仍在影响着现场，即便看不见它们，尸臭也已令人难以忍受。

夏日临近，情况随之改变。高温加速了腐败，苍蝇和小型啮齿动物则在遗骸间活动。灰尘覆盖了开裂的混凝土，阳光和风使裸露的表面逐渐变得平滑，以至于这些损坏难以与周围被烈日烤灼的土地区分开来。因此，这片景观既显现出不久前的暴力，也显现出正在覆盖它的自然过程。

一片仿佛古老的景观

叙述者将工厂的残迹比作数英里之外的巴比伦遗址。这种比较并非说工业废墟真的古老，而是展现了灰尘、天气和距离如何让一场最近发生的灾难看起来仿佛属于遥远得多的过去。在这片仿古的景观中，工厂破碎的机器在视觉上变得难以与周围的土地区分开来。

外观的变化也标志着关注重点的转变。场景起初以死亡和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为中心，随后转向混凝土与泥土沉静的表面。破坏尚未得到修复或解释，但它最直接的迹象正在时间与风吹日晒中改变。

重建之前的拾荒

气味变得可以忍受后，在废墟间翻找的狗也没有显出会变得更瘦弱的迹象，当地人便开始前来探看。最早的拾荒者面对的是如此大规模的破坏，以至于即使是懂技术的人，也无法辨认那些被毁坏的机器过去曾经发挥什么作用。

他们收集一切可以出售、交换或改作家用的东西，然后离开。他们仅仅捡回少量可用物品，这与工厂废墟的规模形成对照——现场留下了具有实用价值的碎片，却没有留下关于其原有功能的清晰说明。因此，1991年3月将灾后景象定格在重建开始之前——废墟已在风吹日晒中逐渐融入一片仿佛古老的景观，人们则在其中搜寻一切仍可利用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