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9月11日

早安,午夜(雷金纳德·希尔版)

在小说中,2001年9月11日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事件本身被直接叙述,不如说在于它是一场历史断裂,其影响持续体现在个人选择与公共争论之中。事件发生后,托尼·卡夫卡本能地想永久回到美国;后来,他与乔·普罗菲特的谈话则转向了身为美国人的责任,而不仅仅是赚钱。这一日期由此将政治上的不确定性与一个家庭悬而未决的问题联系起来——家究竟在哪里。

历史时刻与谈话

到2001年底,最初的震惊逐渐平息后,托尼和乔谈了各种事情,因为托尼回忆说,原有的确定感已经消失。他不认同乔只是照旧经商的说法——托尼说,乔也有强烈的感受,只是他们很少面对面见面。他们的交谈将袭击置于一个动荡未定的时期之中,而不是把它当作一笔带过的事件;这场事件引发的问题,仍持续影响着他们的个人生活与政治生活。

托尼的矛盾归属感

袭击发生后的那个九月,托尼本能地想永远回到美国。他留在英国,是因为海伦·邓恩已怀孕三个月,而且他明白她会如何看待这样的搬迁。因此,他的决定并非源于对美国的依恋减弱,而是因为他对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也有一份相互牵制的承诺。在后来的回想中,双胞胎出生后,托尼希望海伦再次同意向西迁居的可能性,变得更加迫切。

这一日期在政治上的余波,也体现在一场关于美国武器出口的争论中。托尼读到的文字否定了旧有的盘算,即可以把敌人的敌人视为朋友;文字坚持认为,凡是越过界线运送武器的人,都必须清楚自己支持哪一方。在这场争论中,阿舒尔—普罗菲特公司追求商业利益已不足以自圆其说。这段文字让九一一之后的争论有了具体的利害关系——商业决策要以政治立场与责任来衡量。

这个公共问题与夫妇二人对归属感的私下分歧交汇在一起。托尼曾承认自己在英国有异乡之感;海伦虽然家族有着悠久的美国渊源,却想不起美国有哪个地方能令她产生情感上的牵系,除了那一小块土地。她认为眼下的家是神圣的,尤其是在前一晚之后;她也知道托尼必须理解这一点。因此,2001年9月11日标志着一种压力——它既没有随着袭击结束,也没有通过两人共同选择一个归宿而消解;托尼设想的归返与海伦扎根于此的心情,依然彼此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