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3月20日

早安,午夜(雷金纳德·希尔版)

“帕尔父亲自杀之日——1992年3月20日”标志着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看似自杀一事被揭露为一场假造的死亡。这个日期经过刻意安排,以拉开凯·卡夫卡与海伦·邓恩离开和他死亡之间的时间间隔;布置现场则掩藏了他儿子的一封信,并伪造出一份未能写完的遗书痕迹。日记中的空白以及前往伦敦的时间安排,使这个日期既与一场隐秘调查相连,也与对因果关系表象的精心操控相连。

调查与死亡前的日子

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雇用前警员杰克·加利波特,调查阿什—麦克英国工厂与业务的情况。这项安排让加利波特得以进入公司的保安部门,并有机会在夜间展开调查。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怀疑阿什—麦克英国工厂与业务被用来向受制裁国家出口、或充当出口军用物资与设备的中转站。加利波特找到了备忘录和提单,但这些证据只是间接证据。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逐渐失去耐心,试图诈出托尼·卡夫卡的承认,却收到一番警告,要他谨言慎行。调查似乎毫无进展时,他联系了报界并前往伦敦;出发前夕,他仍抱有希望。

后来对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隐秘日记的查阅,将伦敦之行安排在三月中旬。他于3月15日动身南下,两天后返回;随后凯·卡夫卡和海伦·邓恩启程赴美,而他的死亡发生在3月20日。日记没有记下伦敦发生的事情,这一点格外显眼——查阅者猜想,失望或许令他无从落笔,因为他甚至没能写出一封像样的遗书。结合后来披露的现场布置情况,这处日记空白以及未能留下真正遗书一事,成了这个日期充满不确定性的组成部分,而非自杀的证据。

选定日期与安排离开

这个日期并非只是日历上的一个日子。托尼·卡夫卡和那位未具名的说话者商定选在3月20日,以尽可能拉开凯·卡夫卡离开与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死亡之间的时间间隔,从而淡化前者导致后者的嫌疑。托尼·卡夫卡承诺提供证据,证明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在这段时间里曾愈发焦躁地试图联系他;说话者则负责安排这场看似自杀的死亡。

凯·卡夫卡的离开也是拉开这段时间间隔计划的一部分。她和海伦·邓恩的行李已经收拾好,她接到指示,要去学校接海伦,并告诉她严寒会使次日早晨横穿奔宁山脉的道路十分危险。她们不会回家,而是立即出发,在机场酒店住一晚。到了美国后,凯·卡夫卡受命租一辆车并故意迷路,以延迟噩耗传来的时间,让她有更多时间平复心情。叙述者形容她一旦有了行动的理由,便会迅速果断地行动;这项计划既依赖她的这种能力,也依赖旅程所制造的距离。

布置看似自杀的现场

说话者表示,现场是临时布置的,并非由技术团队一手安排。废纸篓里烧了纸,以掩饰烧过线头留下的灰烬痕迹。被销毁的文件中有一封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儿子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的信,说话者不愿让这封信留在屋里。此外还烧掉了几页信纸,以制造这样的假象——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曾试着写遗书,却力有不逮,于是转而写了一首诗。这些伪造的痕迹让这场死亡看起来既像一次未能完成的写作,也像一场自杀。

这番布置差点引人注意。完成工作并确认屋外没有动静后,说话者离开房子,刚关上门便听见一声响动。一名女子正穿过灌木丛;说话者后来才知道她是拉维妮娅·麦凯弗。她意外现身,使说话者险些暴露,也让这处布置好的现场牵连上一位事先未曾预料的目击者。

日期的意义

因此,“帕尔父亲自杀之日——1992年3月20日”这个日期将两套相互冲突的时间线交织在一起。日记和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伦敦之行的叙述,呈现出调查、返程、离开与死亡的先后次序;后来披露的情况则表明,这一系列事件中至少最后一件,是蓄意安排成自杀的模样。这个日期表面上的明确性本身就是掩饰的一部分——他们特意选定一个具体日子,让凯·卡夫卡离开与死亡之间的间隔显得意味深长,同时烧掉的信和伪造的写作痕迹,也掩藏了现场无法安全透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