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迪·哈茨菲尔德的家
梅赛德斯先生布雷迪·哈茨菲尔德位于诺斯菲尔德榆树街49号的家,既是一个受母亲酗酒影响而破败不堪的居所,也是布雷迪查看网络网站《黛比的蓝伞下》、等待与退休警探联系的私人行动据点。这栋房子将他的家族历史与当下的执念置于同一画面中——楼上,他在种种疏于照料的迹象中看顾母亲;楼下,他转向电脑,等待那个被他引诱上钩的人。
居住环境与家庭状况
这所房子的客厅呈现出一种照料停摆的景象。一天晚上,布雷迪带着从小厨师餐馆买来的晚餐回家,发现母亲昏睡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播放一档真人秀节目。茶几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斯米尔诺夫伏特加和两罐努特拉瘦身饮料。她穿着牛仔裤和城市学院的运动衫,但布雷迪把三明治放在她鼻子下面扇了扇,她只是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他自己吃掉三明治,把另一份放进他的私人冰箱。
这一幕让家庭日常显得岌岌可危。布雷迪知道,自己可能某天晚上回家时会发现母亲已经死了;他甚至设想,自己可以用沙发靠枕加速她的死亡。然而,这个念头背后藏着一种他无法言明的恐惧——杀死她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因此,这所房子不仅是他与母亲发生冲突的地方,也是布雷迪阴郁地怀疑自己即使逃离家族过去,也不会因此迎来不同生活的场所。
地下室与《黛比的蓝伞下》
布雷迪的地下室赋予这所房子另一种用途。他下楼后用语音指令打开灯和电脑,接着坐到三号电脑前,打开《黛比的蓝伞下》。他料想诱饵已经引得那名前警察上钩,但这一次屏幕上没有任何回应。布雷迪用一只拳头击打另一只手掌;这场毫无结果的等待还伴随着头痛,他知道头痛可能会发展成严重、令人彻夜难眠的偏头痛。
房间之间的对比十分鲜明——楼上,布雷迪面对母亲身体上的脆弱和家中的混乱;楼下,他进入一个井然有序、围绕监视与等待而运转的受控科技环境。这个网络网站将这所私人住宅与他对霍奇斯的追捕联系起来,因此,这里不只是藏身之处,也是布雷迪等待那场由他一手推动的对峙发生的地方。
家族记忆与令人不安的家庭日常
另一次,漫无目的地开了几个小时车后,布雷迪深夜回到家,发现后门上贴着一张便条,问他去了哪里,并说烤箱里有千层面。那歪斜而向下倾斜的笔迹告诉他,母亲写便条时醉得厉害。他走进屋内,发现烤箱仍开着,温度设在华氏三百五十度,烟雾已经开始弥漫厨房。布雷迪关掉烤箱,打开水槽旁的窗户和后门,又从杂物间拿来一台落地扇,对着炉灶吹。厨房的烟雾探测器坏了,炉灶的抽油烟扇也只勉强阻止烟雾飘到其他探测器那里。
处理完眼前的危险后,布雷迪才去查看客厅。母亲睡在沙发上,鼾声很响;她的家居裙领口敞开,下摆皱缩到大腿处。他把目光移开,回到厨房,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这件事展现了照料与怨恨如何并存——布雷迪能干地处理母亲造成的危险,但家中反复出现的问题——未修好的探测器、无人照看的烤箱、醉酒的母亲——依然是日常的一部分,而非例外。
这所房子也承载着布雷迪对弟弟弗兰基的记忆。布雷迪在榆树街49号醒着,无法入睡,想起弗兰基被一片苹果噎住,并想到如果弗兰基当时死了,生活也许会简单些。这个念头将房子与布雷迪无法摆脱的家族历史联系起来,尽管他的注意力总是回到霍奇斯身上。家庭的痛苦、埋藏的记忆和网络追捕共存于同一屋檐下;这所住宅正是这些压力交汇的私人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