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女子结束并重启与菲利普的关系

欺骗

无名英国女人与菲利普·罗斯结束并重启关系的过程,受到欲望与保密负担之间冲突的影响。她试图与他分开,因为这段婚外情要求她撒谎,也损害了她对诚实的坚持;此外,她希望有自由去面对一种可能的独居生活。分别数月后,两人的谈话却转向了探访一事——他们都承认思念对方,尽管她仍不确定自己的家庭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也不确定重新亲密意味着什么。这段关系以邀请的形式恢复,而非达成了确定的和解。

保密与分开的决定

这段关系靠隐瞒维系,但对无名英国女人而言,隐瞒并非无关紧要的不便。她解释说,自己必须离开,因为丈夫可能会起疑,而且她不喜欢不得不撒谎。把婚外情藏起来,意味着既保留某种真实感,又避免被发现;她称这是一件令人恼火又乏味的差事。她还说,编造“一百个小小的障眼法”会带来实际负担。她的抱怨让保密显得不像一次戏剧性的谎言,而更像是强加在日常计划和行动上的持续劳作。

这种劳作与她对生活其他方面的诚实要求相冲突。她告诉菲利普·罗斯,如果继续做他的“罪恶秘密”,那么在一场她要求诚实、坦率相待的重要争论中,自己就会变得不诚实。这个说法标示出一种她难以安然承受的矛盾——这段关系或许对她很重要,但秘密地继续下去,会损害她在别处坚持的一项原则。她反对的并不只是害怕被发现,而是同时身处互不相容的位置所带来的压力。

她的决定也预示着家庭生活可能发生变化。倘若事态恶化,她希望自己能够如实地说,自己已经有极长一段时间没有和菲利普·罗斯有任何瓜葛。如果最后独自生活,她觉得自己在情感上理应比现在和他在一起时更自由。因此,分开有两个目的——维护她希望据以自处的诚实,也设想一种未来,在那里,她的情感生活不会围绕这段婚外情展开。这里的限定很重要——她说的是可能发生的事,而非已经确定的结果。

离别却没有情感上的了结

这段对话没有把分开描绘成漠不关心。菲利普·罗斯说自己会非常想念她,她也告诉他,自己会常常想起他。他们的道别承认了彼此的依恋,与此同时,无名英国女人仍在试图让拉开距离成为必要之举。她称他们的处境真是该死的遗憾;这句简短的评语道出了失落,却没有推翻她离开的理由。

道别时,决定与感情之间的张力仍未解决。无名英国女人明确提出的理由涉及真相、保密,以及独立生活的可能性;两人都没有否认这段感情会继续占据彼此的心思。因此,这场离别区分了关系在眼下的实际延续与其情感力量的终结。后来的重逢正是从这种区分中生长出来——数月分离没有抹去思念,却也没有让原先的冲突消失。

重新联系

无名英国女人与菲利普·罗斯再次交谈时,两人直接提到了这段间隔——菲利普·罗斯问她,这几个月没有她的日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承认自己或许显得反复无常,接着说自己大概不该去看他。菲利普·罗斯不接受这种说法,认为她是在尝试一种新的做法,而不只是前后不一。他们的对话把分开重新理解为一次对距离的尝试,其结果仍有待判断,而不是证明这段关系毫无意义。

先前的道德异议立刻再次出现。菲利普·罗斯说自己想念她,也曾想去看她;她则问,他撒谎的事如今怎么样了,而她作为罪恶秘密的身份又怎么样了。她的反问使这次重逢无法被看作毫无波折的浪漫复合。她离开的理由仍存在于重新联系的最初时刻,而这段对话并未声称欺骗问题已经解决。

与此同时,无名英国女人说自己想见菲利普·罗斯,也非常想念他。菲利普·罗斯指出这段关系的平衡发生了变化——他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关系都已彻底改变,“整件事都变了”。然而,他们并不清楚促成这种变化的情况究竟是什么。她不希望他再次被自己的家庭生活弄糊涂,而他承认自己如今被她弄糊涂了。这段对话让不确定性成为重新亲密的一部分——他们尚未能明确说明发生了什么变化,便已重新被彼此吸引。

对话以邀请作结。菲利普·罗斯说:“好吧,那就过来吧。当然,过来吧,我的小骗子。”这句亲昵的称呼把核心冲突融进了欢迎之中——她受邀回来,但令她离开的谎言仍被点明。两人已经重新联系,不过现有叙述并未进一步表明她真的前去探访,也未显示他们建立了长久稳定的相处方式。

对话、信任与虚构化

他们的关系也通过有关写作及表现界限的谈话展开。在另一段对话中,菲利普·罗斯请无名英国女人告诉他,作为作家,他有哪些做得不对的地方;他强调自己非常尊重她的品味,也从两人的交谈中学到了很多。这个请求表明,除了性与情感上的亲密,两人还有思想上的亲近——他寻求她的判断,而不仅仅是她的陪伴。他们的谈话使坦率与信任成为这段关系的一部分,也因此更凸显了她反对被当作秘密藏起来时所面临的矛盾。

书中把这种亲密与指责并置——菲利普·罗斯把现实经历写成了小说。在一场涉及奥利娜和伊万的争执中,与菲利普·罗斯交谈的人批评他把事件虚构化,并把一名女子放进人为编造的情节中,借此歪曲她;菲利普·罗斯否认这一指责,并说自己一直是伊万的支持者。这段对话并未表明无名英国女人卷入了这场争执。不过,它确实展现了作品对把人际关系转化为故事所带来风险的广泛关注;这种关注也关系到无名英国女人自己的谈话与选择是如何呈现的。

后来有个问题明确提出了这一难题——菲利普·罗斯如何从一个据说并不存在、却出现在他写作室里的女人那里,知道那么多关于英国生活的事?他回答说,自己在英格兰住过一段时间,留心观察,从内森旧识罗莎莉·尼科尔斯那里学到了一些东西,并让这个女人成为承载这些知识的人。这个问答使亲密对话的性质变得复杂——作品通过对话呈现一段关系,而这些对话也提出了有关虚构、经验和作家如何使用他人的问题。在这种不确定性之中,无名英国女人的异议仍然具体明确——她不愿做一个罪恶秘密,而她重新回到菲利普·罗斯身边,并未让她放弃这一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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