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阿夫与米哈尔订婚

此处没有为什么

约阿夫与米哈尔订婚起初被呈现为最好的消息,但它最终成为犹大·洛布情感生活中的核心逆转之一。柴姆·勒纳和泽哈瓦·勒纳宣布,他们的儿子约阿夫·勒纳已与米哈尔订婚,从而揭示米哈尔选择回到旧情人身边,而不是继续与犹大的关系。这一宣布把家庭欢乐的场景转化为犹大失去爱情的开端,也让私人爱情承受了军事暴力、负罪感与共同体期待的全部压力。

宣布订婚及其即时影响

订婚消息是在柴姆·勒纳的公寓阳台上宣布的;此前,泽哈瓦·勒纳一直在谈论为以色列国家背景所作的牺牲。她用身体性的语言描述士兵母亲承担的代价,说心脏被保留下来,却也随之破碎;犹大则默默意识到,自己既不是以色列人、士兵,也不是母亲,因此无法真正理解这种经历。在这种牺牲氛围中,柴姆气喘吁吁地回来。犹大起初以为,他的兴奋必定预示着最坏的消息,但柴姆露出了犹大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泽哈瓦则捂住嘴,从座位上跳起来拥抱他。

随后,柴姆告诉犹大,家里收到了一则极好的消息——他们的儿子订婚了。犹大道贺并问新娘是谁,尽管叙述后来承认,他也许已经猜到了答案,只是对自己隐瞒了这一点。泽哈瓦回应说,犹大和米哈尔已经成了如此要好的朋友,他本来可能早就知道。随后她说出了米哈尔的名字。她的脸上被描写为洋溢着喜悦,而犹大屏住呼吸,使家庭庆祝与他的私人震惊之间的反差在身体上变得无可辩驳。

因此,这一场景中的价值转变被清晰地界定出来。把柴姆和泽哈瓦的喜悦从期待推向胜利的消息,使犹大从社会性的参与滑向隐秘的毁灭。他可以说订婚太美好了,也可以用希伯来语送上祝贺,但外在的祝福仪式无法容纳这一揭示对他意味着什么。订婚不只是婚姻宣布;它是犹大得知自己以为与米哈尔共有的关系,实际上已经被另一段关系取代的时刻。

米哈尔选择背后的历史

米哈尔后来向犹大解释,她的决定不能被归结为怜悯。她和约阿夫从中学起就认识,后来成为高中恋人,并在成年初期仍是认真相爱的伴侣。在约阿夫十个月前申请军官训练项目以前,他们的关系很少以争吵为特征。对米哈尔而言,这份申请意味着更长时间的分离、更大的危险,以及最重要的——更深地卷入她所憎恶的黎巴嫩冲突。

他们的争吵以米哈尔挂断约阿夫的电话告终。第二天约阿夫没有回电,她便把这段关系当作已经结束,并在犹大身上找到了新伴侣。因此,这场订婚产生于一次未解决的分离,而不是一段干净利落地结束的恋情。犹大与米哈尔的关系似乎始于约阿夫沉默之后,但后来的揭示表明,那段旧情仍然活跃在表面断裂之下。

决定性的变化发生在泽哈瓦告诉米哈尔约阿夫在南黎巴嫩的卡赫勒发生了什么之后——他射杀了两名十岁的男孩,后来被送入海法的一所军事精神病病房。泽哈瓦一次又一次请求米哈尔去看望他。米哈尔起初拒绝,坚持说这段关系已经结束,但泽哈瓦继续打电话,有时每周一次,有时每天一次。她的坚持带有母亲纽带的力量;她一直把米哈尔当作女儿,也以女儿相称。

订婚宣布前一周,米哈尔终于去军事医院探望约阿夫。看到无助的他躺在那里,使这段关系以一种与早期浪漫历史截然不同的形式重新开启。约阿夫不再只是那个选择危险军事道路、随后又没有回电的恋人。他同时也是一名参与杀害两个孩子的受伤士兵,是一个病情引发泽哈瓦绝望关切的儿子,也是一个脆弱的男人;他的脆弱迫使米哈尔面对她所憎恨的战争造成的后果。

与犹大的谈话

只有在米哈尔公寓里发生的后续谈话中,这一宣布才获得完整的可理解性。午夜刚过,犹大前往那里,大部分路程都沿着斯科普斯山和瓦迪·乔兹慢跑而行。米哈尔没有回应门铃,他便坐在地板上,头靠着她的门,决心等候并面对她。门打开时,他向后摔倒,撞进她的腿间;这场尴尬的身体碰撞引出了关于订婚个人代价的公开谈话。

米哈尔告诉犹大,她确实爱过他,而且现在仍然爱他。她的叙述因四十五分钟的哭泣而延长,尽管她说,核心故事两分钟就可以讲完。叙述的长度体现出,把她的选择压缩成一个简单解释是不可能的。她并没有否认自己与犹大的关系;她试图同时维系两段真实的感情,同时承认它们无法在同一个未来中共存。

犹大问她,是否因为同情约阿夫才要嫁给他。米哈尔否定了这种解释。她说自己爱犹大,也爱约阿夫;一个人可以爱两个人,却仍然必须在两人之间作出选择。正如她所呈现的那样,她的决定不是一场理性竞赛的结果,不是某种感情战胜了另一种感情。她起初反抗这一决定,但最终明白那就是爱情,而且她爱约阿夫。

当犹大说约阿夫受到的爱比他更多时,米哈尔没有用语言回答,只是轻轻点头。这一细小动作给出了一个本可能被言语弱化的答案。因此,订婚直接确认了米哈尔分裂的感情中存在的等级——她爱犹大,但约阿夫仍然拥有更强的要求。这一场景也清楚表明,订婚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浪漫解决方案。它没有为犹大带来简单的幸福,而米哈尔回到约阿夫身边的选择,也无法与悲伤、责任以及战争造成的破坏分离。

爱情、战争与责任

这场订婚把亲密关系中的决定与国家和军事危机连接起来。约阿夫与米哈尔的关系受到损害,是因为服兵役威胁到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使他更深地卷入黎巴嫩冲突。他后来在射杀两名十岁男孩之后住进医院,因此,他与米哈尔重新建立的纽带发生在一项已经改变了他、并使他的私人生活背负伦理重压的行为之后。米哈尔的回归并没有抹去战争,也没有为南黎巴嫩发生的事情开脱。相反,它把她的爱情置于一种难以承受的认知旁边——她知道约阿夫做了什么,也知道战争在心理上对他造成了什么。

泽哈瓦的角色使这场冲突更加复杂。她既是庆祝儿子订婚的母亲,也是一次又一次催促米哈尔去看望他的那个人,还是把米哈尔当作女儿对待的人。她的干预帮助约阿夫和米哈尔重新走到一起,但这种干预源自她对一名在实施了道德上毁灭性的行为后住院的士兵的母爱。因此,这场订婚得到支持,是因为存在一张由家庭责任构成的网络,而不只是因为两位恋人自身。

对犹大而言,这一事件暴露了同情性理解的边界。他曾被接纳进柴姆和泽哈瓦的世界,也与米哈尔变得亲近;然而,他无法分享泽哈瓦讲述士兵母亲经历时所表达的身体性与历史性经验。他可以参与祝贺的语言,甚至可以用希伯来语祝贺,但他无法居于赋予这一宣布公共意义的社会身份之中。他的排斥既是情感性的,也是文化性的——这个家庭听到的是愿望实现,而他听到的却是希望的终结。

叙事功能与后果

作为一个叙事事件,这场订婚既是揭示,也是延迟的解释。阳台上的宣布提供了外部事实——米哈尔要嫁给约阿夫。后来发生在公寓里的谈话则提供了因果与情感历史——他们从童年延续至成年的纽带并没有熄灭,只是被中断;泽哈瓦的坚持把米哈尔带到医院;而看到无助的约阿夫,迫使米哈尔承认自己的感情仍然存在。两个场景共同推动这一事件从震惊走向解释,但并没有使这一选择变得无痛或道德上简单。

这一宣布还确立了一种模式——欢乐与灾难占据同一个戏剧框架。柴姆气喘吁吁地回来、泽哈瓦的拥抱以及全家的喜悦,构成了庆祝订婚场景应有的动作;与此同时,犹大屏住呼吸并隐藏着的认知,把这场庆祝转化为一场私人危机。在这对恋人未来的背后,是黎巴嫩冲突、两个孩子遭射杀、约阿夫的精神病住院,以及米哈尔在爱着犹大的同时回到约阿夫身边所产生的负罪感。因此,这场订婚的重要性不在于解决了爱情三角关系,而在于揭示私人欲望已经在多大程度上被战争、家庭压力以及与生存相连的责任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