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科夫与普拉东·米哈利奇:结伴旅行

死魂灵

奇奇科夫与普拉东·米哈利奇结伴旅行,起初是为了应对普拉东的倦怠,后来则成为一项对两人都实用的安排。奇奇科夫向同伴描绘了见识外面世界的前景;私下里,他盘算着如何让普拉东分担费用。普拉东答应同行,是因为他在家无事可做,而且庄园由兄弟管理。他们达成协议,一同上路,最终在康斯坦丁的帮助下查看赫洛布耶夫日渐衰败的产业。

提议及其双重目的

普拉东承认附近没有一位迷人而富有的少女可供结识后,奇奇科夫便提议,旅行是消解倦怠的最佳办法。这个提议听来慷慨——普拉东可以作为同伴与他同行,在见识外面世界的过程中消遣解闷。奇奇科夫把旅行说成一种教育,将人世的万花筒比作一本活生生的书和第二课堂。然而,在同一场谈话中,他也盘算着这项安排在经济上的好处。他希望有人替他承担一半费用,让普拉东支付轻便马车的修理费,甚至或许最终让同伴负担全部旅费。

奇奇科夫公开所说的话与私下的盘算之间的反差,从一开始便界定了这段结伴关系。邀请让普拉东有机会出门走动、有人作伴,但奇奇科夫也把这份拟议中的陪伴视为节省开支的办法。他甚至设想借用普拉东的马,同时把自己的马放到对方的农场上吃草。因此,这趟旅行既是摆脱个人闲散的办法,也是奇奇科夫借用他人资源为自己谋划的机会。

普拉东的决定与双方约定

普拉东结合自己在家的处境考虑这项邀请。他的兄弟负责庄园管理,普拉东认为自己离开不会造成不便。既然没有紧要事务留住他,旅行似乎能让他摆脱闲散的日常生活。他的接受并非出于宏大的抱负,而是对家中无事可做这一现实作出的实际回应。

出发前,普拉东请奇奇科夫先去拜访他的兄弟,并住上几天。他担心,若没有这次拜访,兄弟可能会拒绝同意。奇奇科夫爽快答应,还说住三天也可以。随后,普拉东与他握手敲定计划,催促马上动身;叙述者指出,他仿佛突然又恢复了生气。这个举动使原本只是设想的提议变成了实际行动,而普拉东骤然焕发的活力,则显出有地方可去对他立刻产生的吸引力。

延迟的出发

东道主彼得·彼得罗维奇·彼图赫以实际障碍打断了他们立刻出发的计划——奇奇科夫轻便马车的车轮已被卸下,普拉东的马也被送到十五俄里外的牧场。因此,两位同伴只得留宿一晚,第二天早餐后再走。他们新建立的结伴关系并未从畅行无阻的旅程开始,而是先遭遇东道主掌控车辆和马匹所造成的延误。

彼得·彼得罗维奇·彼图赫安排了一次春夜泛舟,让这段被迫的停留变得愉快。十多名船夫划着船,载一行人横渡湖面、驶上河流;船经过渔绳时,他们一路歌唱,河岸则展现出一片接一片的林地。这一段情节短暂地把旅程引向休闲。它也具体呈现了奇奇科夫许诺的消遣——即便预定的陆路行程被推迟,旅行依然带来邂逅与变换的景色。

结伴关系的实际用途

很快,这趟同行便有了明确的事务。第二天,奇奇科夫与普拉东、康斯坦丁一同出发,去拜访赫洛布耶夫;奇奇科夫希望买下他的庄园。康斯坦丁已答应提供一万卢布贷款,不收利息,也不要求正式偿还。此次拜访表明,奇奇科夫此行并非单纯为了游历——旅途把结伴同行与寻求房地产交易结合起来。

在预期中的卖家出现之前,沿途景色已使交易的利害关系显露出来。最初约十五俄里间,旅人经过属于普拉东及其姻亲的森林和耕地。离开那些地产后,森林变成沼泽,耕地则变为荒地。赫洛布耶夫的村庄显得荒凉;他们找到庄园主人时,他刚起床不久,衣冠不整——领巾歪斜,礼服外套沾着污渍,一只靴子也磨穿了。奇奇科夫以潜在买家的身份出场,康斯坦丁则把此次拜访说成一桩生意。一路上的景色对照,把普拉东与丰饶土地的联系,置于他们此行要商谈的庄园的混乱景象旁边。

意义与局限

这项安排汇合了两个并不相同的动机,却没有消除彼此的差异。普拉东答应同行,是因为兄弟管理庄园,使他能够离开,也因为旅行有望让他摆脱在家无事可做的生活。奇奇科夫则欢迎这份陪伴,同时私下盘算它有助于减少开支并借用马匹。因此,叙事首先把这段结伴关系写成实际安排,而非亲密关系——一次握手便使两人承诺同行,但奇奇科夫设想的条件依然显然是为自己打算。

这趟旅程也构成一座桥梁,把普拉东的闲散生活引向小说接下来的庄园交易。他陪着奇奇科夫进入购买赫洛布耶夫庄园的事务;沿途景色从耕作繁盛的地产转为沼泽和荒地,与他们正在寻求的商业机会形成鲜明对照。现有叙述确立了两人一同出发以及他们参与此次拜访的事实,却没有说明这段结伴关系长远而言会如何发展,也没有交代最终结果。其核心张力已经清晰——一位旅人寻求活动,另一位则把同伴视为让行程更省钱、更有用的途径。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