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世界
永不放手的刀旧世界是定居者遗弃的故乡行星,人们记得那里拥挤、暴力,社会也存在严重分裂。在叙述中,它的关键作用与其说是一个被直接造访的场景,不如说是促使人们踏上漫长旅程、寻找另一种生活的原因。对从未见过旧世界的维奥拉而言,旧世界也是一个只能通过他人的历史、而非个人记忆来认识的地方。
定义与继承而来的名声
旧世界是通过希尔迪和塔姆餐桌上的谈话进入故事的。希尔迪和塔姆解释说,最初的定居者之所以离开,是因为留在原地已变得无法忍受。希尔迪描述了一个分崩离析的世界——人们彼此仇恨、互相残杀,苦难似乎不断蔓延,而非逐渐消退。她的讲述为迁徙提供了现实原因——定居者并非只是被未知吸引,也是在逃离他们认为已无法维持体面生活的处境。
这段回忆将旧世界呈现为一个陷入危机的社会,但这仍是离开旧世界的人对往事的追述。希尔迪承认,她讲述的是许多年前的情况。故事没有直接描写发生在这颗行星上的场景,也没有更全面地列举那里的社会或地貌。这里对旧世界的界定特征,是人们记忆中的暴力与拥挤,以及餐桌旁的人们都认为离开是对这些处境的回应。
离去的旅程
这段旅程的漫长并非以短短数日来衡量,而是以数十年计算。塔姆解释说,从旧世界前往新世界耗时六十四年,旅客在旅途中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冷冻状态,因此时间在他们身边流逝。这趟航行分隔的不仅是两颗行星,也包括记得一个世界的人,以及在另一个世界开始生活的世代。定居者作出选择时,踏上的是一段漫长旅程,而他们无法预知终点会是什么样子。
托德·休伊特对在宇宙飞船上出生、在星辰之间长大的想法感到惊讶;如果某个地方不合适,还可以继续前往别处。有那么一刻,他把星际旅行想象成可以向四面八方追寻的自由。他的反应与成年人对旅程起因的讲述形成对照——在他看来,这趟旅程广阔而令人振奋;对当初离去的定居者而言,它同时也是逃离故乡的方式,因为他们认为那里已无法忍受。因此,对离开后才出生长大的孩子来说,同一趟航行象征着可能性;对选择离开的那些人来说,它则是迫不得已。
维奥拉记忆中的缺席世界
维奥拉说自己从未见过旧世界。她简短提到父母后,话语便戛然而止,希尔迪则出言安慰她。这段交流让旧世界的缺席变得切身——它不只是旅行故事中一个遥远的场景,也是与维奥拉家族历史相连的一部分。叙述没有进一步说明维奥拉原本想谈父母的什么,因此旧世界与那份悲伤之间的联系,也仅限于所呈现的这一刻。
这一场景还凸显了继承而来的知识与亲身经历之间的差异。希尔迪和塔姆能够讲述自己离开的世界,而维奥拉却没有亲眼所见,可以用来印证他们的回忆。对她这一代人来说,旧行星是通过故事和家族历史传承下来的。相比之下,托德回应的是在飞船上生活这一想象中的可能性;餐桌旁的气氛转为悲伤时,他起初并未察觉。成年人对往事的回忆,以及年轻角色与过去之间不同的关系,让旧世界即使无人回到、也未在这些段落中现身,仍存在于谈话之中。
与新世界的对照
人们对旧世界失败之处的记忆,塑造了他们对新世界寄予的希望。在一封写给托德·休伊特的信中,他的母亲回忆说,定居者几乎恰好在十年前抵达,寻求一种纯净、简单、诚实而美好的生活,也希望建立一个以安全、和平、信仰和彼此关爱为根基的社群。她也没有把这次定居描绘成一帆风顺的成功——她承认他们经历过艰难,新行星上的生活并不容易。因此,人们将新世界想象成旧世界的另一种出路,但并不认为那里已经没有苦难。
本对定居者经历的讲述,进一步使“困顿故乡与成功避难之所”这种简单对立变得复杂。定居者抵达新世界后,男性受到噪声影响,却无人知晓原因;医生也找不到病因。随后混乱发生,许多男人散居到偏远社群,以离开海文。后来,各个社群逐渐形成不同的方式来应对这种状况,正如人们也逐渐适应牲畜、宠物和当地生物同样会说话的事实。这场后来的危机发生在新世界,而非旧世界,但它表明,迁徙并不能保证生活安全,也不能保证生活容易理解。
叙事意义
旧世界既是人们回忆中的离开缘由,也是衡量新生活的参照点。定居者的回忆解释了离开为何显得必要;他们对新世界的希望则揭示了他们想要建成什么。然而,叙述始终让旧世界保持遥远,只通过希尔迪和塔姆的谈话、本对定居者历史的较全面讲述,以及维奥拉缺乏亲身经历这一点来呈现它。这种距离至关重要——旧世界在故事中之所以有力量,并非因为它的地方风貌得到描写,而是因为人们记忆中的暴力,帮助界定了他们带入新家园的希望、失落与不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