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phan Labude与Weckherlin的谎言关联

法比安

斯特凡·拉布德与韦克赫林博士因一个蓄意编造的谎言而联系在一起,其后果在谎言败露后仍挥之不去——韦克赫林利用职业竞争,骗拉布德相信自己耗时五年完成的教授资格论文遭到否决;拉布德至死都以为,大学和莱达都已拒绝他。后来,人们发现这项否决纯属捏造,这使两人的关联既成为一个欺骗的故事,也成为迟来而无力的正义的故事。

谎言及其利害

在写给雅各布·法比安的信中,拉布德讲述了韦克赫林在研究所对他说的话。据这位助理所说,文学史学顾问称拉布德的论文全然不合格,拒绝将它提交给全体教授审议,并想让拉布德免受公开宣布失败的羞辱。拉布德为这项研究耗费了五年;韦克赫林的说法却把这番长期努力说成五年都耗在一桩因怜悯而被掩盖的耻辱上。

这个谎言之所以伤害更深,是因为拉布德感受到的不是一次孤立的学术挫折,而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裁决。他说,莱达拒绝了他,大学也拒绝了他,留给他的只有一连串接连不断的否定判决。在信中,他称论文据说遭到否决是自己的毁灭,尤其在心理上如此,并说自己的抱负无法承受这一打击。因此,叙事并未把两人的关系描写成平等的个人交往——韦克赫林作为科学助理的身份,使他捏造的报告带上了机构决定的权威。

研究所里的真相败露

拉布德死后,文学史学顾问当着拉布德父母的面受到质问,否认自己曾否决这项研究。他说,自己反而把论文连同极其有利的推荐意见送交全体教授审议,称其为一项成熟而重要的成果,并建议单独刊印。这样的书面赞誉与韦克赫林的说法之间存在的差距表明,所谓的否决并非对论文地位的误解,而是一个被归咎于那位实际上赞许了论文的权威人士的谎言。

法比安急忙赶往研究所的目录室,韦克赫林正在那里整理记载新购图书的卡片。韦克赫林没有立刻跟法比安回到文学史学顾问面前,法比安便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推着他出了房间。在楼梯顶端,法比安当着文学史学顾问和拉布德父母的面质问他,问他是否告诉拉布德论文遭到否决,并把那些侮辱性的话归到文学史学顾问头上。韦克赫林退向门边,随后回答:“那不过是个玩笑!”

死亡与欺骗的意义

这句简短的回答重新界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叙述指出,韦克赫林愚蠢的玩笑害死了拉布德——看似自杀的死亡,实则由这位助理的话引发。这里的意象不是有人故意装填子弹,而是有人用一把没有装弹的枪开了枪,结果仍然致命。这一区别保留了韦克赫林并无杀人意图这一点,却又使后果不容忽视。编造谎言的人即便只是把它当作玩笑,也不能因此说它毫无伤害。

后来,法比安把自己动手打人的冲动理解为对意图与伤害之间落差的回应。他认定韦克赫林想伤害拉布德,并非要杀死他;一个没有才华的竞争者报复一位才华横溢的人,随后任由谎言在远处引爆。叙事中关于爆炸的比喻,使虚假报告成了一种会延迟发作的行为——韦克赫林可以一走了之,拉布德却不得不活在那个捏造出来的裁决之中。在这种叙述里,两人的关系由职业嫉妒和后果的不对称所塑造——一个人发起欺骗,另一个人却承受了它的全部分量。

惩罚、疑虑与迟来的正义

法比安在真相败露后的反应,使真相变成第二场危机,而非补救。他在研究所里殴打韦克赫林,一路追他下楼,直到学生们制止了他;韦克赫林受了伤,也丢掉了职位。然而,法比安沿腓特烈街行走时,开始质疑这次殴打是否公正。他的愤怒超过了悲痛,并思忖一个造成如此毁灭性后果却无意导致全部后果的人,是否更值得怜悯而非憎恨。因此,拉布德与韦克赫林的关系通过法比安不安的评判延续下去——揭穿谎言无法让拉布德复生,惩罚说谎者也无法让结果变得相称或恢复如初。

法比安后来对这件事的理解,进一步厘清了意图与后果之间的区别,却没有为韦克赫林开脱。他认定这位助理想要打击拉布德,并非要杀死他——一个才华平庸的竞争者怨恨一位才华出众的人,留下一个谎言,如同丢下一枚炸弹,指望在安全处观望它造成的后果。韦克赫林的恶意意在伤害,而拉布德之死超出了他预想的伤害。叙事将这两点并置,既不因死亡并非蓄意而将欺骗说成无害,也不把拉布德之死描写成助理蓄意追求的结果。

迟来的纠正也只给拉布德父母留下一个无法弥补的真相。真相败露前,他们不知道儿子死时相信研究所已经拒绝了他;真相败露后,他们得知儿子成了卑劣行径的受害者。法比安想象拉布德的葬礼,想象拉布德的母亲扯下帽子上的黑色皱纱面纱,随后悲痛地倒下。这一幕使真相的揭露成为新的创伤——真相证实了不公,却来得太迟,受害者已无法接触。于是,拉布德与韦克赫林的关系最终既没有以和解告终,也没有得到有意义的补偿;揭露出来的谎言,其后果在说谎者受到惩罚、谎言败露之后仍然存在。

法比安对韦克赫林的惩罚并未了结道德账目。他沿腓特烈街行走时,被自己的愤怒之强烈所震惊,并问自己,为什么那股愤怒似乎比他对拉布德的悲痛还要强烈。他思忖,一个无意间造成如此巨大灾难的人,是否更值得怜悯而非憎恨。韦克赫林已被解雇,也挨了打,但这些后果都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事;真相纠正了记录,却没有让受害者复生。

法比安后来对事件的解释让这一区分更加鲜明,却没有让事情变得简单。他认为韦克赫林想要伤害拉布德,并非要杀死他——一个才华平庸的竞争者报复了一位才华横溢的人,随后逃避自己谎言造成的后果。叙事把那个谎言比作一枚被扔向拉布德、留在远处等待引爆的炸弹。这种叙述没有把死亡说成蓄意谋杀,却也不让“玩笑”这个说法抹去竞争者的恶意或他的话语所具有的致命力量。

对拉布德的父母而言,真相败露带来的是知情,而非慰藉。他们得知儿子死时相信自己遭到了研究机构的拒绝,而文学史学顾问实际上赞扬了他的研究。法比安想象葬礼上的情景,以及拉布德的母亲扯下帽子上的黑色皱纱面纱,随后悲痛地倒下。真相证实拉布德成了卑劣行径的受害者,却来得太迟,无法传达到他那里。这段关系最终的意义就在于它无法挽回——谎言已经揭穿,说谎者受到了惩罚,不公也得到了承认,然而这一切都无法使真相的揭露成为补偿。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