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威在施伦斯改写《太阳照常升起》

流动的盛宴

欧内斯特·海明威在施伦斯山谷重写《太阳照常升起》,是将六周突击写成的初稿转化为一部小说的关键工作。1925至1926年冬,他分阶段修改手稿,在完成塑造之前不让外界评论干扰作品;据他所说,这是他做过的最艰难的一次重写。

独自创作的背景与决定

1925年秋,F·斯科特·菲茨杰拉德因海明威不肯给他看初稿手稿而感到不快。海明威解释说,在他通读并重写之前,手稿毫无意义;而且他不想先和任何人讨论或给任何人看。这场分歧与其说意味着两人的友谊破裂,不如说是海明威为作品划定了界限——菲茨杰拉德想帮忙,但海明威希望在书稿尚在成形时,不借助这份帮助进行修改。

计划是在第一场雪落下后立即前往奥地利福拉尔贝格州的施伦斯山谷。这个时间安排使创作落在1925至1926年冬,而环境的改变也恰逢手稿写作目的的转变——起初快速写成的初稿,此时必须通过持续修改才能成为一部小说。

重写的阶段

海明威在施伦斯山谷重写了手稿的前半部分,并认为自己在一月完成了这一阶段。随后,他带着作品前往纽约,给查尔斯·斯克里布纳之子出版社的马克斯·珀金斯看。之后,他回到施伦斯山谷完成重写。直到手稿全部重写并删节完毕,他才在四月底将其寄给出版社。

这一过程的先后顺序很重要——纽约之行并没有结束创作,而给珀金斯看的手稿也不是最终版本。海明威回到施伦斯山谷完成作品,然后才把定稿并删节过的文本寄出。菲茨杰拉德直到提交之后才看到手稿。海明威后来记得自己曾拿这段拖延开玩笑;当时菲茨杰拉德急于帮忙,一如作品完成后他总是如此。

艰难程度与回顾意义

海明威称这项工作是他做过的最艰难的一次重写。它与初稿形成鲜明对照——六周的快速创作产生了素材,但要把素材变成一部小说,则需要一个冬天的重新审视、删节与修改。因此,施伦斯山谷不只是他继续写作的地方,也是手稿经历根本性转变的地方。

这部回忆录也保留了海明威后来记忆所及的边界。他不记得自己在施伦斯山谷写了哪些短篇小说,只记得写过几篇,其中有些写得不错。相比之下,他对《太阳照常升起》的创作过程记得十分准确——六周完成初稿、重写前半部分、一月前往纽约、返回施伦斯山谷,以及四月底寄出完成后的手稿。记忆细节上的这种差异,使这部小说的修改过程在他对那个冬天的叙述中占据了清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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