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
海蒂夏季是海蒂山上生活最为丰富的季节。从六月炎热的天气里爬向阿尔姆叔叔的住所,到在鲜花与山羊群之间度过漫长白昼,这个季节带来充沛的体力、行动的自由,以及与山间世界的亲近;寒冷的月份则会打断这种生活。夏季一再归来,也为故事标示了时间——海蒂快乐的夏日夹在冬季之间展开,而上学的问题则迫近下一个冬季。
六月酷暑中的抵达
山间故事始于六月一个晴朗的早晨。德特带着海蒂沿陡峭的小路,从迈恩费尔德走向多尔夫利,继而前往阿尔姆叔叔那里。季节的气息已清晰可感——炎热的阳光与海蒂厚重的衣着形成对照;她穿着好几件连衣裙、一条厚厚的红色羊毛披肩和结实的钉底鞋,脸颊通红,费力地爬上山坡。这里的夏季并非抽象的背景,而是一种身体感受——炎热、劳累,以及从山谷攀向高山地区的行程。
这段上山路程也确立了海蒂后来度过夏日的环境。小路从青翠荫凉的草地通向愈发崎岖的高处,那里长着短草和山地植物,空气中弥漫着它们的清香。夏日景色随着一步步前行逐渐展开,而向上的行程也预示着那种开阔的户外生活——它将成为海蒂最喜爱的天地。
鲜花、山羊与日常自由
海蒂开始跟着彼得和山羊群外出后,夏季便成了每日探索的经历。一个晴朗的早晨,夜间吹散了云层,她便在深蓝天空下奔跑,穿过青翠的山坡。红色报春花、蓝色龙胆花和金色岩蔷薇吸引着她,从一片色彩斑斓的花丛跑向另一片。她把一捧捧鲜花收进围裙,打算放在干草上,让自己的卧室也像外面的草地一样。她如此全神贯注,竟忘了彼得和山羊群,只留下彼得独自照看那群活泼的山羊。
夏日的日常就这样一天天延续。海蒂在草地和花丛间度过时光,被太阳晒得肤色黝黑,变得强健而健康,毫无病痛。叙述把她的轻快愉悦比作林中鸟儿的欢欣。夏日的自由不仅关乎身体,也关乎人与人的相伴——海蒂不能同行时,彼得会想念她;山羊群也已如此习惯她的陪伴,以至于她不在时便四散开来,不肯继续前行。她的陪伴改变了放牧这件事,使她成为由彼得和动物们组成的小小群体中的一员。
季节更替与夏日归来
故事并未把夏季描写成永恒不变的时节。秋天到来时,风声渐响,风势渐强;阿尔姆叔叔有时会让海蒂留在家里,因为一阵狂风就可能把小孩子从岩石上吹下山谷。于是彼得只能独自面对一天的放牧,既担心山羊闹出麻烦,也想念海蒂的陪伴,以及她同行时自己所期待的美味饭食。季节变化改变了他们户外生活的实际条件——群山依旧熟悉,但天气可能使高山草场变得危险。
海蒂在室内也能找到乐趣,包括观看阿尔姆叔叔做木工和制奶酪;不过,冷杉在风中呼啸摇摆的景象尤其令她着迷。与之形成的对照,也让人回想起夏日的宁静与明亮时,感受得更加真切。又一个冬天即将结束时,海蒂盼望南风吹来、积雪退去、蓝色和黄色的花朵重现,也盼望山上漫长的白昼再次到来。因此,季节循环往复,却并非机械重复——每个即将到来的夏季,都意味着她所热爱的生活即将重现。
童年与求学之间的夏季
在海蒂即将满八岁前的那个冬天,山间的户外生活也成了关于她应当如何成长的一场争论的核心。校长已经两次捎信来说,她应该上学,但阿尔姆叔叔拒绝了。多尔弗里的牧师登门拜访时,劝说道,海蒂是人类的孩子,不是山羊或鸟儿,不该任由她在不学习的情况下长大。他给阿尔姆叔叔一个夏季的时间考虑并作出安排,同时坚持海蒂必须在翌年冬季按时上学。
阿尔姆叔叔并不接受这个安排——他说自己打算让海蒂在山羊和鸟儿之间快乐地长大,并回答说她不会去上学。因此,夏季处于两种相互冲突的童年观之间的紧张间隙中。在这个季节里,海蒂现有生活所展现的健康、能力与快乐清晰可见;但牧师也把这段时间定为正式入学之前的准备期。冬季将近,为这种户外自由划下界限;与此同时,小说中夏季一再归来,也让山间生活持续成为欢乐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