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山居期
海蒂夏季山居期里,阿尔卑斯山景不再只是美丽的背景——它给予海蒂持久的自由感,为医生提供重新思量悲痛的地方,也伴随着克拉拉·塞泽曼逐渐恢复行走。开阔的山坡和变幻的光线与法兰克福的墙壁和街道形成鲜明对照,而孩子们每天与山羊群为伴的生活,则让康复成为一种共同参与、切实可行的日常节律。
到来与山间丰饶
走向山居生活始于六月的一个早晨——从迈恩费尔德出发的山路穿过青绿的草地,越靠近高处便越显荒野。攀登途中展现在眼前的是陡峭的山路、山间植物和清新的空气。后来,海蒂和彼得带着山羊群出发时,云开天晴、阳光明亮,吸引她将注意力从眼前的差事上移开。她在红色报春花、蓝色龙胆和金色岩蔷薇之间奔跑,把花采来放进围裙,带回家装点卧室,让房间看起来像草甸一般。
在岩石嶙峋的高处下方的歇脚处,海蒂把花放在彼得小心护着的钱包旁,坐下来眺望山谷、雪原和群峰。彼得睡着了,山羊群在灌木丛间攀爬,她则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群山在她眼中仿佛老朋友。这一幕确立了山居生活的核心对照——在这里,海蒂的目光可以自由地漫游于充满生机的风景之中,而不必像在城里那样受墙壁阻隔。
季节、记忆与归返
法兰克福因缺少山间生活而显出其可贵。在城里,海蒂在她的第一间卧室里寻找能够望见天空和乡野的窗口,但高高的窗户外只有墙壁和别的窗户。数周过去,眼前的景象毫无变化;即使和克拉拉外出,看到的也只有更多街道和房屋,而没有草地、冷杉或群山。秋冬流逝,家乡的种种提醒让海蒂几乎落泪;对面墙上的阳光只会加深她对山花和岩石上傍晚光线的思念。
海蒂带医生来到自己最喜爱的歇脚处时,群山再次成为令人倍感亲切的地方。秋日的光线中,雪原在青绿的山谷上方闪耀,蓝铃花随风摇曳,一只大鸟在头顶无声盘旋。海蒂为眼前的景色欣喜,也确认朋友能否与她共享这份美景。医生看到了它的美,却问忧伤的心要怎样才能恢复到足以为此欢欣的地步。这一幕将风景之美与获得慰藉的可能联系起来,却没有暗示美景本身就能消除悲伤。
克拉拉的山居与康复
克拉拉的康复是通过细小而反复的努力逐步实现的,并非突然发生变化。她上山三周后,每天早晨都有人鼓励她在被抱下轮椅后站上一两分钟。起初,她的脚一着地便紧紧抱住祖父,说站立时会痛;但祖父仍让她每天多试一会儿。故事将这些尝试置于一个夏日之中——天空晴朗,阳光灿烂,花朵在山坡上竞相开放。
海蒂用生动的色彩描绘帮助克拉拉想象更高处的山景——金黄的岩蔷薇、数不胜数的蓝花,蓝得仿佛连草地也变成了蓝色,还有带着香气的褐色花朵。因此,克拉拉先是通过海蒂的描述共享这片风景,后来则渐渐能够亲自走动。每天的练习都让行走变得更容易,也让克拉拉能够走得更远。随着活动增加,她的胃口也变好了,祖父便给她吃更厚的面包和黄油,还一再为她端来一碗碗起泡的牛奶。又过了一周,家人开始为塞泽曼夫人的来访做准备。
告别与重返的承诺
克拉拉离开时,群山已成为她一生中最快乐的地方。告别时她流下眼泪,海蒂便用对下一个夏天的想象安慰她——克拉拉届时一开始就能行走,她们还会带着山羊群去有鲜花的山坡。克拉拉则请海蒂替她向彼得和山羊群道别,尤其是小天鹅;她认为小天鹅的奶帮助自己长得强壮。她临别时的话表明,这段山居生活并非脱离日常生活的一场治愈,而是同伴、动物与一片她盼望重返的风景之间的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