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丝掀翻莉迪的婴儿车

温柔之歌

莉迪提出把一名寻找育儿帮手的孕妇的电话号码给路易丝后,路易丝推翻了莉迪的婴儿车,将一次平常的回家路程变成了蓄意的暴力行为。婴儿幸免于难,但这一事件让人看清,路易丝对孩子的强烈渴望已开始把别人——甚至婴儿——变成障碍,阻挡她相信自己必须拥有的家庭与未来。

广场与莉迪的提议

傍晚六点,一群群年轻男子来到广场。保姆们知道他们出现意味着什么——游乐场附近的管道会被弄坏,花坛里会有尿液,还可能发生斗殴。她们迅速捡起被遗弃的外套和沾满沙子的玩具挖掘机,把手提包挂在婴儿车上,然后离开。女人们排成队伍穿过大门,随后分头走向不同的街区。

路易丝牵着米拉和亚当的手,陪莉迪朝巴黎大林荫大道走去。人行道变窄时,她让莉迪走在前面;莉迪弯腰推着载有熟睡婴儿的婴儿车。她们一路同行,使路易丝置身于广场上的保姆和孩子之间,但也显露出她在这个群体中的位置已变得多么岌岌可危。

莉迪告诉她,前一天有一名年轻孕妇来过,预产期在八月,怀的是双胞胎。她解释说,那名女子住在殉道者街,预产期是八月底,正在寻找照看孩子的人。据描述,来广场寻找保姆的母亲们会观察这些女人和她们照看的孩子,有时还会提问、打听。莉迪的介绍为路易丝带来一份可能的工作,却也恰好让一个即将出生的婴儿形象浮现眼前。

从拒绝到攻击

路易丝看着莉迪,仿佛她的声音来自遥远之处。莉迪的声音似乎在她脑海中回响,但那些话无法连贯成意。路易丝弯腰抱起亚当,又抓住米拉的胳膊。莉迪提高声音,问她是否应该把路易丝的电话号码给那名孕妇。

路易丝没有回答。相反,她积蓄力量,突然向前冲去,横切过莉迪的路。逃离时,她猛地一动,掀翻了婴儿车。受惊醒来的婴儿开始尖声哭叫。叙述和莉迪之后的讲述都证实,这一行为是故意的,并非意外相撞。

莉迪惊叫起来,买的东西洒进了路边排水沟。路易丝早已跑远。人们围到莉迪身边;她被称为科特迪瓦人。众人从人行道上捡起橘子,把被排水沟浸湿的法棍面包扔掉。人群也查看婴儿的情况;幸运的是,婴儿没有受伤。散落的食品和哭泣的孩子呈现出路易丝逃离造成的直接损害,而婴儿幸存则限制了身体上的后果,却无法抹去这场蓄意制造的危险。

莉迪的讲述与路易丝的执念

莉迪一遍遍讲述此事,坚持说路易丝并非不小心掀翻婴儿车,而是故意这么做。她反复讲述,使这件事在众人之间延续下去——路易丝留下的是一场突然逃离,对莉迪而言却是一桩必须说出来、得到确认的袭击。

此前那番提议让这一幕的含义更加鲜明。莉迪没有与路易丝对峙,也没有从她身边夺走一个孩子;她只是提供一条实际的门路,介绍一名需要育儿帮手的女子。然而,双胞胎即将出生的消息似乎在路易丝听来并非工作机会。她无法把这番话当作普通谈话听进去,婴儿车倒下则把她未说出口的回应变成了身体行动。

更大的背景揭示了驱使她的力量。路易丝开始相信,一个她能够热烈去爱的婴儿可以解决她所有的问题。她想象,孩子会让广场上的女人们闭嘴,会逼退房东,也会保护她在那个被她视为自己王国的家庭中的地位。因此,一位可能成为新雇主的孕妇,触及了与路易丝自身不可能实现的渴望相同的领域——婴儿、有偿照护和她希望占据的位置纠缠在了一起。

欲望、占有与后果

路易丝说服自己,保罗和米里亚姆没有时间相处,而米拉和亚当妨碍他们重新亲近。她把这对夫妻的疲惫和亲密时刻被打断,归咎于孩子们的任性和亚当浅眠。在这套扭曲的说法中,孩子们日常的需求成了解释——为什么保罗和米里亚姆没有再为她生一个孩子。

推翻婴儿车一事,让这种想法造成了具体而令人不安的后果。路易丝想象中的家庭未来,依赖一个能确保她归属感的婴儿;当她听到别人即将有孩子的消息时,却无法以工作所要求的实际照护态度作出回应。她的欲望并非单纯想要做母亲,而是一种日渐占有性的幻想——她认为孩子能够保护她的位置,并解决那些不可能由婴儿解决的问题。

这一段将这种幻想中的暴力推至极限——叙述称,路易丝渴望那个孩子到了极其强烈的地步,足以扼死、烧死或消灭任何挡在她和愿望实现之间的事物。推翻婴儿车并未兑现这项终极威胁,莉迪的婴儿也没有受伤。相反,这是一记明确的警告——路易丝的渴望已经从想象中的占有越界,变成了对一个并未妨碍她的孩子蓄意施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