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粹统治

渴望

纳粹统治被呈现为一种政治秩序,其影响深入私人生活、宗教群体,也影响德国以外的人们所作的选择。叙述讲述了美国贵格会信徒努力了解并支持德国贵格会信徒、西蒙娜·薇依因反犹措施而流离失所,以及战时良知所提出的更广泛要求。在这些各不相同的经历中,恐惧并非抽象概念——它左右着哪些内容能够安全地写下,暴露遭迫害者的脆弱处境,并促使见证者追问爱与团结意味着什么。

统治、恐惧与德国贵格会信徒

美国贵格会信徒关心生活在阿道夫·希特勒统治下的贵格会信徒的安危。1938年夏,托马斯·凯利在鲁弗斯·琼斯等人的安排下再次前往德国。曾记得他早年访问的德国贵格会信徒欢迎了他。他此行旨在了解他们的处境,并传达美国贵格会信徒对他们的关爱与关切。这次访问使宗教关怀成为一项实际行动——凯利并非只是远距离观察,而是向那些他受托了解其处境的人们传递消息。

该政权的限制甚至影响了他传递消息的方式。有一次,凯利越境前往法国,以便不受德国审查地写信回家。他告诉妻子,信中不能提及人名或地名。他解释其中缘由时,描述了一种令人忧惧的氛围——随口提及的一则轶事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包括监禁、殴打、家人分离或死亡。不得不隐去姓名,本身便说明人们承受着怎样的压力——日常通信也必须审慎权衡,避免给他人带来可能的危险。

凯利的旅程是贵格会持续回应的一部分。道格拉斯·斯蒂尔既致力于贵格会生活,也投身和平工作;1937年,希特勒执政、战争威胁逼近之际,他冒险前往德国,鼓励德国贵格会信徒。欧洲战争爆发后,他于1940年再次前往德国。他的国际和平工作也包括参与和解团契;1954年至1966年,他担任该团契美国分会主席。这些行动表明,在跨越国界的接触可能带来风险的时期,贵格会的关怀属于一项持久维系国际关系的努力。

见证所带来的道德震撼

凯利在德国的所见改变了他对自己在美国生活的评判。他原本在哈弗福德学院过着舒适的生活,周围是如公园般的环境,也享有优渥条件。与他目睹的苦难相比,这种舒适成了一个问题——面对烈火中的世界,他能做些什么?这段经历也加深了他对缺乏爱的后果的理解。他逐渐明白,上帝的终极本性是爱,而未能认识这一真理,有助于解释他亲眼见证的不人道行径。

1938年9月归来,并未简单地为这段旅程画上句号。凯利是最后一个下船的人,看起来神情恍惚。他的妹夫罗伯特·怀特黑德后来表示,与凯利交谈后,自己觉得相形之下简直毫无信仰。然而,回到熟悉的环境并非凯旋,反而令人煎熬。凯利经历了灵性干枯;旅程前那些强烈的上帝体验只是短暂来去。他知道自己需要改变生活。他重新修复与家人的关系,更多地表达对他们的爱,并在授课后陪孩子们玩耍。他还邀请学生到家中,一同阅读灵修经典。因此,德国经历的影响延伸到了日常的人际关系与生活实践,而不只体现在公共判断上。他开始撰写《奉献的遗嘱》,该书于他去世后出版。

迫害、流离失所与抵抗

西蒙娜·薇依的经历也展现了该政权影响之深。德国占领巴黎后,她的家人迁往马赛。1940年,维希政权的教育部门依据反犹法律正式将她解职。叙述将政治迫害与具体的失业及家庭流离失所联系起来。薇依在这一时期的宗教生活日益深入,并与佩兰神父结下深厚友谊;佩兰神父后来成为她的灵修导师。他之后安排她去见古斯塔夫·蒂邦,这位平信徒神学家在法国南部经营一处天主教农业团体。迫害造成的危险与动荡,贯穿了她与这些人的交往。

1942年5月17日,薇依一家乘船前往美国,在纽约河滨大道定居。她在那里并不快乐——她觉得自己的生活过于安稳,而法国人民正遭受纳粹主义与战争之苦。她每天去基督圣体堂望弥撒,但身处安全之中,并未消除她与危险中的人们之间的疏离感。她希望空降回法国,但这一设想并不现实,返乡之路因此无从实现。尽管如此,她仍坚定地想加入法国抵抗运动。1942年11月9日,她离开家人,乘船前往英格兰,为流亡中的自由法国政府工作。在那里,她写下《扎根的需要》,探讨灵魂的需求、战争造成的失根状态,以及扎根生活的复原。该书于1949年在她去世后出版,使她的回应超越了流亡与抵抗当下的具体处境。

更广泛的对照与战时良知

叙述将纳粹迫害与其他形式的压迫区别开来,而非视为同一现象。例如,霍华德·瑟曼在实行种族隔离的佛罗里达州度过童年,揭示了另一种排斥结构——他的家乡只让非裔美国儿童读到七年级。他的祖母曾是奴隶,拒绝阅读使徒保罗的书信,因为使徒保罗教导奴隶要服从主人。后来,在锡兰,一位大学校长质问瑟曼——基督教在历史上曾与奴隶制共谋,而美国的种族隔离、私刑与种族暴力仍在持续,基督教应如何面对这些事实。瑟曼回答说,应当区分基督教与耶稣所体现的宗教,并指出有一小部分美国人将耶稣视为自由、解放与正义的源头。这段叙述并非关于纳粹统治;它的关联之处在于,全书更广泛地坚持——必须以宗教之名所造成的伤害来检验宗教主张。

战时良知也影响了多萝西·戴的工作。《天主教工人报》报道贫困、种族主义、劳工及其他社会议题;由于戴的和平主义立场,该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发行量下降。她致力于照顾穷人,并不意味着以冷漠面对苦难来取代对暴力的政治反对。她将接待视为一种回应,回应临在于需要食物和住所的人身上的基督,即使这些人难以照料。与凯利、斯蒂尔和薇依的旅程并读时,这种实践为叙述呈现了另一层面的回应——支持处于危险中的群体、反对战争,与直接照料有需要的人并行。因此,纳粹统治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带来胁迫与迫害,也在于它构成了压力,使宗教信仰对和平、爱与人的尊严的承诺得以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