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赫特姆遗体被发现及安葬

阿赫捷姆的遗体被发现并下葬，结束了家人长达二十个月的不确定等待，却没有解开围绕他失踪和死亡的疑问。谢尔盖伊奇得知阿赫捷姆被发现时埋在树林里，也得知自己前往辛菲罗波尔一事帮助促成了遗体归还；他参加了葬礼，在那里，他虽以朋友的身份出席，却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陌生蜂巢的蜜蜂。这一事件将一桩悬而未决的失踪案变成共同哀悼的仪式，同时让其政治和个人后果仍悬而未决。

失踪与寻找答案

谢尔盖伊奇第一次来到阿赫捷姆家中时，阿赫捷姆已经失踪二十个月。阿赫捷姆的妻子阿伊苏鲁告诉他，阿赫捷姆是被人带走的。她的叙述将这起失踪案置于一连串三起绑架事件之中——阿赫捷姆和另外两人曾一起乘车前往巴赫奇萨赖的清真寺，后来他们的汽车被发现时已空无一人。据说有个男孩看见那些人被推上一辆小巴。阿伊苏鲁怀疑是哥萨克武装带走了他们，或许还把阿赫捷姆送去了俄罗斯，但家人此后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谢尔盖伊奇在辛菲罗波尔打听消息时，不确定性仍未消散。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告诉他，此案可能与克里米亚自卫力量或哥萨克武装有关，随后建议阿赫捷姆的家人去找警察。他称阿伊苏鲁为阿赫捷姆的遗孀，这让谢尔盖伊奇担心官员们早已知道阿赫捷姆已经死了。伊万立即改口，说此案尚未结案，而且警方手中至少还有二十起类似案件，尽管这些案件不在他办公室的职权范围内。这番交谈既没有证实任何事，也没有说明责任归属；它揭示了家人通过官方渠道能够查明的事情少之又少。

遗体的消息

谢尔盖伊奇在人群中听到了消息；那些人聚集在阿伊苏鲁家附近。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一名鞑靼人告诉他，他们的一名同伴的遗体被送了回来。谢尔盖伊奇猜那是阿赫捷姆。那人证实，阿赫捷姆被发现时埋在树林的某处，而且早已遇害。谢尔盖伊奇望向阿伊苏鲁家亮着灯的窗户，问为什么有这么多警察在场，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所房子。

第二天早晨，阿伊苏鲁的院子里聚集起前来吊唁的人。谢尔盖伊奇尽可能收拾了一番——他掸了掸未熨过的裤子，把白衬衫塞进裤腰，最后穿上一件灰色运动夹克；他觉得这身打扮不适合这个场合，但自己没有别的夹克。院外，三名别尔库特警员站在一辆黑色卡玛兹卡车旁，吊唁者则从敞开的门进进出出，低声说着鞑靼语。谢尔盖伊奇寻找贝基尔或阿伊莎，犹豫着要不要靠近房子，甚至不敢进去，直到看见贝基尔站在门槛上。

葬礼与谢尔盖伊奇在其中的位置

人们从屋里搬出一张宽长凳，放到院子里；阿赫捷姆的遗体裹在一块绿色裹尸布中，上面绣着金色阿拉伯文字，随后被放在长凳上。来客聚拢在担架周围。谢尔盖伊奇注意到，吊唁者都是男性，而他在逝者附近看不到阿伊苏鲁或阿伊莎。伊玛目用谢尔盖伊奇听不懂的语言祈祷；尽管如此，他仍感到这祷告无需翻译也能被他体会。男人们低头朝向摊开的手掌，诵念祷词。

谢尔盖伊奇跟在送葬队伍的末尾。朋友和邻居轮流把阿赫捷姆的遗体扛在肩上，用弯曲的手臂托住担架。在墓地里，谢尔盖伊奇站在置身事外的观察者与亲近逝者之人之间。他听见周围尽是鞑靼语，开始辨认出个别词语，尽管仍不明白它们的意思。三名男子下到狭窄的墓穴中接过遗体。仪式让阿赫捷姆重新回到社群的怀抱，但谢尔盖伊奇站在边缘的位置，仍保留着友谊与归属之间的距离。

归还、确认与未解的失落

葬礼结束后，阿伊苏鲁感谢谢尔盖伊奇前往辛菲罗波尔；她说，如果没有他的努力，阿赫捷姆就无法被送回来。因此，他此行确实带来了实际影响，尽管仍未查明那些人被带走后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查明谁应为阿赫捷姆之死负责。谢尔盖伊奇告诉她，他先前不愿提起自己交谈过的那名官员曾称她为遗孀。那句话预示了真相，却没有证实真相；遗体归还后，失去亲人的事实终于无可否认。

这一事件也让更早的记忆汇入当下的哀悼。谢尔盖伊奇想起村里从前为一名从阿富汗战争归来的死者举行的葬礼。当时，全村人聚集在墓地，但无人下跪；只有死者的母亲试图扑向他的墓穴，随后被旁人扶住，不让她倒下。回忆起那场葬礼时，谢尔盖伊奇将这名在阿富汗战争中死亡的人与在顿涅茨克战争中阵亡的士兵交融在一起。这段回忆将阿赫捷姆的下葬置于村庄更悠久的悲痛历史中，同时凸显了两者的差别——一种死亡受到公开悼念，另一场失踪却曾让一个家庭在没有可靠消息的情况下苦苦等待。

意义

遗体被发现，结束了一段不知情的时期，却没有提供关于这场暴力事件的完整叙述。家人听过目击者关于绑架的说法，面对官方的含糊回应，等待了二十个月，才等到阿赫捷姆被送回下葬。遗体寻回后，社群得以按照自己的仪式悼念他；但绑架者是谁、他如何遇害，以及此案如何处理等问题，仍未得到解答。

对谢尔盖伊奇来说，这场葬礼既意味着朋友遗体的寻回，也是一次直面自身局限的经历。他曾前往打听消息，并采取了行动；阿伊苏鲁也承认这番努力的重要性。然而，他仍置身于这场聚会的语言和仪式之外，在送葬队伍末尾随行，在墓穴旁独自站立。这种对照赋予事件独特的力量——遗体可以归还，葬礼可以举行，朋友也可以帮助促成这一切，但正义与确定性依然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