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
炽热世界英格兰既是纽卡斯尔公爵夫人的故乡,也是女皇的故国,将书中关于婚姻依恋与失落的亲密故事,同海外主权权力的叙述联系起来。两位女子灵游拜访公爵夫人的丈夫,以及女皇后来出兵干预,这些情节将英格兰呈现为一个饱受内战破坏的国家,也将其描绘为一场把援助转化为帝国统治的战争的起点。
故国与政治比较
灵游途中,女皇与公爵夫人比较各地的统治者。公爵夫人说,她故国的君主统治着一个较小却更强盛的领土,政令宽简而安稳,臣民也比其他地方的人更加幸福。女皇急于见见这位君主,于是她们前往公爵夫人的故国。这次会面让女皇得以衡量英格兰君主的统治方式,并将之与她自己的绝对统治,以及她们谈及的其他君主政体区分开来。
两位女子还参观了剧院和王廷。女皇认为,布景、舞蹈和音乐比戏剧本身更能打动人;公爵夫人则解释说,戏剧将旧故事与新情节及舞台上的增饰结合起来。在王廷,女皇赞赏国王兼具威严与和蔼,称赞王后的德行与虔诚,并觉得王室成员皆显出神圣的光辉。公爵夫人称她的丈夫纽卡斯尔公爵是国王在尘世间的治理者。叙事由此通过公共盛景与宫廷理想呈现英格兰,随后转向公爵夫人家中的私人失落。
公爵夫人的家园与内战遗绪
公爵夫人的灵魂渴望见到丈夫,女皇便陪她前往诺丁汉郡。她们穿过舍伍德森林;这片干燥、平坦而多树的地方令女皇欣喜,冬夏都适宜行旅。她们抵达公爵的住所韦尔贝克庄园,周围环绕着茂密的林地。女皇说,她在这个国家从未见过别处有如此方寸之间林木繁多之处;不过,她也观察到,海上运载的木材似乎比陆地上的还多,因为那里有许多船只。
公爵夫人用漫长的内战解释了这种反差——英格兰许多最好的栋梁树木和主要宫殿都遭到破坏或毁灭。她的丈夫失去了半数林地,以及房屋、土地和动产;他的地产损失超过五十万英镑。女皇希望炽焰世界的黄金能修复这些损失,但公爵夫人回答说,愿望无法使毁坏的产业复原,她的丈夫则耐心承受不幸。她们的交谈让英格兰的政治历史具体呈现在衰败的地产与改变的景观之中,而不再只是遥远的抽象概念。
韦尔贝克庄园本身被描述为实用而不宏伟。公爵夫人说,公爵在约五英里外还有博尔索弗城堡,但那里空荡荡的,没有陈设。公爵走进庭院观看自己的盛装马术时,公爵夫人的喜悦令她那轻盈的车乘闪耀起来,仿佛受到阳光照耀。公爵看不见这两位灵体,但女皇观看了马术表演,并称赞这是适合英雄人物的高尚消遣。英格兰受损的产业与公爵夫人对丈夫深切的依恋,在这场短暂而无形的重逢中交汇。
英格兰作为女皇的故国
女皇后来透露,她也出生于英格兰。她乘炽焰世界舰队抵达该国后,给英军将领和指挥官送去一封信,自称是一位前来助他们抵御敌人的强大公主,并请他们说明何时需要她援助。将领们意见纷纭,议会无法迅速商定答复。迟迟没有回音令女皇恼怒,她考虑不予援助便返回;公爵夫人劝她耐心,并指出人数众多、众说纷纭的议会行事缓慢。
女皇出现在英军面前时,刻意营造出令人敬畏的场面。她由鱼人托举在水面之上,鸟人与鱼人则携带燃烧的火石,飞越空中与海面。她越靠越近时,身后的火炬渐渐远去,她身穿光芒织成的衣裳显现出来。英格兰人跪倒在地,但这场景引发了种种不同的解读——有人称她为天使,有人说她是女巫、女神,或是以美丽女子形貌现身的恶魔。在演说中,她称他们为同胞,尽管他们并不认识她;她说自己离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安宁、财富与享乐,前来保护他们,并承诺使他们的国家强盛。她的干预被描绘为效忠出生之国,而非谋求个人利益的交易。
从援助到纳贡与征服
女皇保护英格兰的承诺,很快便不再局限于击败入侵舰队。敌船被摧毁后,埃斯菲国王告诉她,仍有敌对势力阻碍其领土的贸易。她随即要求邻近的海上诸国向他纳贡。这些国家拒绝后,她命令鱼人摧毁外国船只;由此造成的混乱迫使诸国谈判,但她提出的条件只有臣服与纳贡。诸国缴纳贡赋,使埃斯菲国王成为海上霸主,并因而统治了依赖海上贸易的世界诸国。
臣服并未平息冲突。邻近诸国后来联合起来对抗国王,女皇再次派遣鱼人摧毁它们残存的海军力量。有些国家不依赖对外贸易也能生存,另一些只通过陆路贸易,这些国家拒绝纳贡。女皇威胁要焚毁它们的城镇,随后派鸟人和虫人先焚烧较小的城镇,并留待其余大城镇继续抵抗时再行摧毁。她虽声称不愿造成超过必要程度的损害,却并未改变这场战争的胁迫本质——拒绝臣服,就会从面临损失的威胁走向纵火,乃至可能遭受彻底毁灭。
在诸侯集会上,女皇将这套新秩序说成是惩罚埃斯菲国王遭受不公的结果,并劝各位统治者纳贡,以便安稳幸福地生活。随后,她的舰队潜入海底,直至返回炽焰世界才再次浮出。由此,英格兰在叙事中的地位可谓双重——它是女皇真心保护的故国,但这场保护最终成为以武力强加于世的朝贡秩序的正当理由。她口中的和平与为迫使他国臣服而使用的毁灭性手段之间的反差,揭示了其保护承诺所掩盖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