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
热牛奶罗斯的轮椅是应对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行动能力变化未明的一种实用辅助工具,同时也是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与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照护关系中一个意味深长的物件。轮椅的使用随罗斯的行动能力而变化——在诊所,一名护士接手推轮椅;后来,罗斯沿着海岸行走,之后又要依靠索菲娅把轮椅弄到汽车旁。这种对比让行动能力显得起伏不定,而非一成不变,也使轮椅在故事中照护、依赖与愤怒不断变化的平衡里发挥作用。
引言与使用
在罗斯·帕帕斯特吉亚迪斯与索菲娅·帕帕斯特吉亚迪斯从汽车旁走了十四分钟、来到玻璃门前之后,罗斯的轮椅出现在诊所的情节中。两人一瘸一拐地穿过大理石地面,索菲娅扶着罗斯的手臂,配合她的步速。到了接待处,一名护士正等在那里,身边放着一辆轮椅。索菲娅把罗斯交给护士时感到如释重负,随后跟着护士,看着她推着轮椅沿走廊前往戈麦斯医生的诊室。这个交接短暂地重新分配了支撑罗斯的工作——索菲娅不再是那个亲手扶着母亲前行的人,而护士从容、不带疼痛的步态,则与母女俩一同跛行形成鲜明对照。
这次到诊并不能证明罗斯任何时候都需要轮椅。同一天早些时候,罗斯曾独自步行到当地的斯帕超市买发夹,甚至连手杖都没带。独自行走、母女俩一同跛行,以及诊所里的轮椅,这些情形并置在一起,使罗斯的行动能力仍未明朗。轮椅记录了她在特定场合对帮助的需要,却没有解释罗斯行动障碍的原因,也没有说明这种障碍是否持续存在。
行动、记忆与医疗上的不确定性
罗斯的轮椅属于一个更广泛的模式——行动能力与疼痛难以用单一说法解释。索菲娅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试图解读母亲的症状,并把这项工作比作侦探工作;然而,每一条看似有用的线索,最终都会被更多不适和新的药物取代。在诊所,戈麦斯医生检查罗斯的双脚,发现她右脚脚掌有几处轻微感染的小溃疡。后来,罗斯说自己的疼痛加剧了,双脚却麻木。这些细节为她需要帮助提供了身体状况方面的背景,却没有明确解释她为何时而使用轮椅。
照护日常也影响着索菲娅对自身行动的感受。一次海滩之行后,她发现自己也一瘸一拐,仿佛身体记住了她陪罗斯走路的方式。她形容母女俩步调一致,仿佛索菲娅的双腿就是母亲的双腿;这样的说法让帮助成为一种融入身体、习以为常的事。轮椅是照护的一种形式,却不能取代两人并肩行走时亲密而相互的调整;即使母女分开,它也无法阻止母亲的行动模式继续留在女儿的身体记忆中。
罗斯讲述病情的方式本身也难以整理成简单的时间顺序。在与胡丽埃塔·戈麦斯会诊时,罗斯的病史从当下的症状谈到童年时的疾病以及其他时期;索菲娅则指出,这些不适无法归结为一个问题,甚至也不止少数几个问题。这份未能厘清的记录有助于说明,轮椅为何不能直接回答罗斯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它是帮助需求的可见证据,与疼痛、麻木、变化中的行动能力及临床上的不确定性并存,而不是诊断结果。
不借助轮椅行走
最鲜明的反向画面出现在海岸边。索菲娅看见六十四岁的罗斯穿着向日葵图案的裙子,赤脚沿着海滩行走,手里拿着一顶帽子。起初,索菲娅怀疑眼前所见是海市蜃楼、幻觉、幻象,或是长久以来的愿望。罗斯没有看见女儿,继续独自行走,最后走向木制淋浴坡道,洗掉脚上的沙子。这一幕展现了罗斯不借助轮椅行走,却没有证明她的行动障碍已经消失。它之所以有力量,正是因为罗斯能够独自行走的情景,与她在其他时候需要帮助的情况同时存在。
索菲娅留在海里,没有走上前去。她终于回到岸上时,寻找罗斯留下的脚印,并用一根棍子在最初的两个脚印周围画了一个长方形。脚印把难以捉摸的景象变成罗斯行走过的痕迹。相较于轮椅在实际照护中承载或提供支撑的作用,这些脚印记录了罗斯自己的步伐,留下她曾靠自己的力量沿海滩行走的凭据。
照护、愤怒与遗弃
罗斯走过之后,轮椅带来的实际需求再次出现。星期六夜晚,村里挤满了人,索菲娅得费力地一路推着轮椅前往汽车。她想到自己和罗斯是一家人,并说与新近涌起的愤怒相比,搬抬重物根本算不了什么。这段描写把身体上的帮助与情感冲突联系起来——推轮椅是实际付诸行动的照护,但女儿感到自己被这段关系困住,也被罗斯左右,只能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悬而未决。
后来,在路肩上,索菲娅拿出轮椅;罗斯靠着她的手臂和肩膀,慢慢坐进轮椅。远处有一辆白色卡车驶来,车上装着来自塑料棚下农场的番茄。随后,索菲娅推着罗斯来到路中央,把她留在那里。就在片刻之前,轮椅还是罗斯从路面艰难移坐到椅子上时必不可少的工具;此刻,它却成了蓄意遗弃行为的一部分。叙述没有交代发生了碰撞,而是呈现了罗斯被留在路上的危险,以及母女照护关系的破裂。
在这些情节中,罗斯的轮椅既不能完整解释她的状况,也不是行动能力缺失的固定标志。罗斯能独自步行去商店,之后也能独自沿海滩行走,但有些时候,她需要护士或索菲娅推轮椅、扶她坐进去。这个物件让这些不断变化的需求变得具体。它在诊所、汽车与路边之间移动,也记录了谁在承担照顾罗斯的责任,以及这份责任如何从温情与习惯转变为疲惫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