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与查理逃离纽约

燃烧的女孩

安迪与查理逃离纽约市,是一场徒步进行的逃亡,他们身无分文,而安迪赖以保护两人的力量也几乎所剩无几。逃亡的关键转折发生在安迪短时间内两次使用心灵推动力之时——第一次是阻止出租车司机帮助跟踪他们的人,第二次则是迫使司机载他们前往纽约州奥尔巴尼。他们离开了路边,但这场逃亡绝非轻松取胜。安迪因竭力施展能力而身体不适,身旁熟睡的孩子也让每一次耽搁所付出的代价都显得不容忽视。

起因与眼前利害

逃亡始于安迪在白天把查理从二年级教室里带走。他匆忙向学校编造了一个说法,声称孩子的祖母病了,而且家里打来电话。在这番借口之下,是他害怕商店组织会赶在他之前找到查理。安迪想象自己赶到教室时,只见她的座位空着,书整整齐齐地堆在桌肚里,别人还解释说她跟着几个拿着他亲笔字条的人走了。这个画面尤其令人恐惧,因为查理以前就被带走过——安迪记得空荡荡的房子、自己发疯似的追寻,以及维琪早先的归来。不过这一次,他赶到学校时,查理还在那里。

接到查理后,安迪继续赶路。他带她到纳森餐馆吃了一顿迟来的午餐,随后带着她搭地铁和公交车,不过下午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徒步度过的。他完全是在盲目恐慌中行动,查理则被这一路不停奔波累坏了。街头的情景展开时,她已经累得问能不能停下来;安迪说不行。他是个肩膀宽阔的男人,穿着一件磨旧的灯芯绒夹克和棕色长裤,紧紧牵着她的手快步行走。他们的模样几乎无法抵挡危险——两人没有过夜行李,而查理仍穿着上学时的衣服,父亲则努力让他们继续在城里赶路。

追踪已经显而易见。一辆绿色轿车沿着路边缓缓跟着他们,安迪一再回头判断车子与他们的距离。他怀疑那些人一直在监视他。如果他们观察过他使用心灵推动力的规律,也许知道他剩下的力量所剩无几。这种可能性让那辆车不只是一个看得见的跟踪者——它还可能意味着追踪者已经摸清了他们行动所依赖的弱点,并据此掌握了时机。

追踪者逼近街角

他们身无分文,使得脱身更加困难。安迪记得自己中午去过银行,因为当时他感觉追踪者正在逼近。他原以为账户里的钱能让他和查理有办法逃跑。然而,他在纽约化学联合银行的个人支票账户、公司支票账户和储蓄账户里的钱全都不见了。钱突然消失,让他确信商店组织打算采取果断行动。等他带着查理走在第三大道上时,他已经在知道自己的逃亡财源被切断的情况下煎熬了五个半小时。

他的超常力量也几乎不能带来更多安慰。距他上一次使用心灵推动力已将近一周;那次,他对一名参加信心协会星期四晚辅导会的自杀者使用了这种能力。安迪出手干预,是希望阻止那人自尽。如今,绿色轿车里的那些人步步逼近,安迪苦涩地思忖自己是否还剩下一丝力量。他短暂地考虑过,力量的回声或许能帮他们一把,随即又惊恐地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想把自己的力量可能造成的后果加诸任何人。这个迟疑凸显出一场冲突——他眼下必须救查理,却也知道使用这种力量可能伤害目标以外的人。

到了十字路口,绿色轿车停了下来。两个穿商务西装的年轻男人下了车,安迪看得出他们比自己精力充沛。他挤过聚集的人群寻找空出租车,追踪者则朝他们走来。城市中的人群并没有成为可靠的庇护。安迪一边试图挤过去,一边喊着道歉,但他以为会有的出租车却不见踪影。查理累坏了,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打了个哈欠。接着,安迪发现一辆空出租车,便挥手拦车。他身后那两个男人不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路,开始奔跑。

两次使用心灵推动力

安迪把查理送进出租车后座,自己也跟着一头钻进去,吩咐司机开往拉瓜迪亚机场。其中一个追踪者大喊自己是警察时,司机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安迪轻轻地使用了心灵推动力。他的额头中央骤然一阵剧痛,随后疼痛缓和成隐隐作痛。他给司机编了个说法——那些人正在追一个戴格纹鸭舌帽的黑人。司机信了,开车驶离路边。他虚构出的这个人转移了眼前的威胁,不必让安迪直接与追踪者对抗;但这个谎言也显示出他正在多么迫切地随机应变。

出租车开动后,安迪把目的地改为纽约州奥尔巴尼。司机反对说路程太远。安迪的钱包里只有一张一美元钞票;得知这辆出租车没有防弹隔板,他松了口气。他相信,彼此之间没有隔板,更容易使用心灵推动力,尽管他从未弄清这种效果是否纯属心理作用。他向司机许诺一张根本不存在的五百美元钞票,并用力将这个念头推给他。有一瞬间,他担心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先前那次施力也许已经耗尽了他残存的力量。

这股力量确实起了作用,但身体遭受的反噬极为严重。熟悉的疼痛如同钢制匕首般袭来;他的胃仿佛突然变得沉重,肠子也绞紧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要呕吐还是会死去。他的反应让人想起过度使用这种能力的危险;那个“使用时不可滥用”的警告再次浮现,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强烈感受。安迪让他们暂时脱离了眼前的追捕,却是以耗费自己几乎承受不起的体力为代价。

逃亡的代价与意义

查理睡着的样子,让这场逃亡的成果与安迪所承受的一切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看着信任自己会带她脱离困境的查理,脱下灯芯绒夹克,折好后塞到她头下。即使他们的困境一再重演,让他深感绝望,女儿对他的信任仍给了他继续前进的理由。危险仿佛是同一团乱局不断重现——他们才躲过一次追捕,又得再度逃亡。他对查理的温柔并不能让这趟逃亡变得安全,反而使每个决定所牵涉的利害都更加迫切。

这场逃亡也伴随着害怕赶不及的焦虑。安迪让熟睡的查理把腿靠在自己手边时,回想起自己赶到她的学校时,可能只比商店组织早了一步。他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早了半小时、十五分钟,还是更短时间赶到;那些可能带走她的人随时可能出现。这种不确定证实了营救和逃亡紧密相连——把查理带出教室只是第一步,因为追踪者仍然紧追不舍,而且这家人以前就已成为目标。

司机会接受安迪的指示,靠的是心灵推动力,而不是安迪讲出了可信的身世。司机没有追问,为什么一个七岁孩子会在十月、学校还在上课时跟父亲待上两个星期,也没有问他们为何都没有过夜行李,或是他们的说法为何不完整。安迪让司机不再在意这些疑点,并预计自己会以刚刚竭力施展的同一种力量付出代价。因此,出租车驶离路边只意味着他们的处境有了有限的转变,并不代表危险已经结束——他们甩开了追踪者,开始驶向纽约州奥尔巴尼,但逃亡的依凭依然脆弱,安迪保护查理的能力也有其令人痛苦的身体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