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丽特·史密斯
哈丽特·史密斯是一位漂亮、性情温和但未受过教育的年轻女子,出身不明,成为爱玛·伍德豪斯的被保护人,是爱玛误入歧途的做媒计划中的核心人物,也是促使爱玛最终认识自我的催化剂。她在小说中的轨迹——从戈达德太太学校的一名卑微的寄宿生,到受人尊敬的农夫罗伯特·马丁的妻子——揭示了社会操纵的危险和爱玛判断力的局限,而她自身单纯、深情的本性最终找到了幸福,这种幸福曾被爱玛的干预几乎摧毁。
##身份与背景
哈丽特·史密斯被介绍为“某人的私生女”,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被一位不知名的恩人安置在戈达德太太的学校,最近被提升为寄宿生。除了在海伯里结识的朋友外,她没有其他可见的朋友,她的身世无人知晓细节。爱玛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被她的美貌所打动——“矮小、丰满、白皙,面色红润,蓝眼睛,浅色头发,五官端正,神情十分甜美”——并立即决定将她置于自己的庇护之下。哈丽特并不聪明;她的谈话没有显示出非凡的才智,但她拥有甜美、温顺、感恩的性情,完全没有自负,只希望被她敬仰的人引导。爱玛在她身上看到了完美的项目——一个只缺“多一点知识和优雅就能变得完美”的女孩。
##生活与情节轨迹
哈丽特在哈特菲尔德的生活很快成为常态。爱玛经常邀请她,而哈丽特对得到像伍德豪斯小姐这样的大人物的关注感到高兴,成为她的常伴。爱玛的第一次干预是说服哈丽特拒绝罗伯特·马丁的求婚,罗伯特·马丁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年轻农夫,哈丽特在拜访他家农场时曾真心喜欢过他。爱玛让哈丽特相信马丁配不上她,她是一位绅士的女儿,必须追求更高的目标。哈丽特虽然对马丁心软,但很容易被说服,于是写了一封拒绝信。爱玛随后将目光投向牧师埃尔顿先生,并鼓励哈丽特相信他爱上了她。哈丽特自己没有洞察力,轻易接受了爱玛对埃尔顿先生殷勤的解释——他对她肖像的热切、他风流的字谜、他频繁的拜访——并陷入了热烈的依恋。埃尔顿先生实际上一直在追求爱玛本人的真相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哈丽特以天真的眼泪和自卑的态度承受了这一消息,没有责怪任何人,爱玛尽力安慰她。有一段时间,哈丽特的心在被拒绝的马丁和无法企及的埃尔顿之间摇摆,但弗兰克·丘吉尔的到来引入了一个新对象。在弗兰克从一群吉普赛人的可怕遭遇中救出哈丽特后,她对他产生了热烈的崇拜,而爱玛——此时自己也半想象自己爱上了弗兰克——鼓励这种崇拜,认为这是一桩合适的婚姻。哈丽特浪漫幻想的顶点是她向爱玛坦白她爱上的不是弗兰克·丘吉尔,而是奈特利先生。爱玛惊恐地意识到,自己的鼓励让哈丽特渴望得到一个爱玛自己现在知道自己爱上的男人。最后的转折发生在罗伯特·马丁,他的感情从未动摇,在去伦敦的旅途中再次求婚,哈丽特接受了他。她的出身最终被揭示——她是一个商人的女儿,这个商人足够富有,能让她舒适地生活,也足够体面,希望隐瞒此事。
##关键行动与目标
哈丽特在整部小说中的主要目标仅仅是得到爱和引导。她没有自己的野心;她的欲望完全由她信任的人塑造。她的关键行动都是对他人的主动行为的回应——她在爱玛的敦促下拒绝罗伯特·马丁,她爱上埃尔顿先生是因为爱玛告诉她他爱她,她在弗兰克·丘吉尔英勇相救后将感情转移给他,她最终在罗伯特·马丁重新求婚时接受了他。她唯一重要的独立行为是保存琐碎的遗物——一块贴膏和一个铅笔头——她珍视这些作为埃尔顿先生的纪念品,后来她在爱玛面前烧掉它们,作为她恢复理性的象征。她最决定性的时刻是她向爱玛坦白她爱奈特利先生,这一揭示迫使爱玛面对自己的内心。
##关系与冲突
哈丽特的核心关系是与爱玛的关系,爱玛既是朋友又是操纵者。爱玛的影响几乎是绝对的——她塑造哈丽特的意见,引导她的感情,并决定她的社会抱负。这种动态中固有的冲突是爱玛的判断一再错误,而哈丽特承受后果。她与罗伯特·马丁的关系是最真实和最稳定的。马丁是一个明智、心地善良的年轻农夫,他稳定而不做作地爱着她。哈丽特最初对他的喜欢是自然而不勉强的,但爱玛的干预让她相信他配不上她。她对埃尔顿先生的依恋完全是爱玛制造的;哈丽特自己对他的性格没有真正的理解,很容易被他的殷勤欺骗。她对弗兰克·丘吉尔的崇拜更自发,源于感激和他相救的浪漫,但同样基于肤浅的理解。最痛苦的关系是她想象中对奈特利先生的依恋,她认为基于他在舞会上对她的善意和随后的关注,这种感情是相互的。这种错觉,被爱玛早先关于不平等婚姻可能性的暗示所鼓励,使哈丽特直接但无意地与爱玛自己最深的情感发生冲突。
##变化与结局
哈丽特经历了真正的、尽管是适度的成长。她开始时是一个完全被动、不反思的女孩,接受别人告诉她的一切。在埃尔顿先生的失望之后,她表现出真正悲伤的能力和从错误中学习的意愿,烧掉她珍视的遗物作为自律的行为。她最终接受罗伯特·马丁不是回到她最初的状态,而是在她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后做出的成熟选择。她在爱玛的完全赞同下嫁给了马丁,被安置在“那些爱她、比她更有见识的人中间;足够僻静以保证安全,足够忙碌以保证愉快”。她的出身,曾经是神秘和猜测的来源,被揭示为体面但不高贵,而爱玛曾如此自信地忽视的私生子的污点被证明是真正的社会负担。哈丽特以罗伯特·马丁太太的身份结束小说,安顿在幸福而安全的家庭生活中,她与爱玛的友谊自然消退为更平静的善意。
##叙事角色与评价
哈丽特·史密斯作为爱玛·伍德豪斯的镜子和陪衬。她的单纯、感恩和缺乏自我意识凸显了爱玛的聪明、虚荣和自我欺骗。她是爱玛做媒冲动得以施展的主要工具,也是爱玛错误最痛苦暴露的媒介。哈丽特的浪漫不幸是爱玛干预的直接结果,而她最终与罗伯特·马丁的幸福婚姻既是对自然感情胜过社会野心的证明,也是对爱玛干涉的斥责。哈丽特是E. M.福斯特意义上的扁平人物——她围绕一个甜美、温顺、不反思的善良的单一理念构建——但她不仅仅是一个刻板印象。她真实感情的能力、天真的眼泪和简单的感激赋予她温暖,使她不仅仅是一个情节工具。她最终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能在这样一个男人心中激起如此稳定而持久的感情”,而她的幸福是爱玛自身幸福的必要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