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正义与复仇冲动的拉扯
犬之力追求正义与复仇冲动的拉扯,是阿特·凯勒追捕那些与欧内斯特·伊达尔戈遇害案有关的人时所面临的核心道德矛盾。阿特坚持将阿尔瓦雷斯医生送上法庭,而不是杀死他,但他也坦言,希望这名医生长期服刑。安东尼奥·拉莫斯指出了其中的矛盾——阿特称自己的目的是伸张正义,但他选择的惩罚却带有复仇的意味。
关于阿特动机的争论
拉莫斯提出质疑,提醒阿特自己曾帮他接近唐·阿丹·巴雷拉,而阿特当时有机会采取行动,却没有行动。在拉莫斯看来,阿特既没有伸张正义,也没有复仇。阿特否认自己已经放弃,但拉莫斯怀疑他是否真的准备好复仇。他指出,在墨西哥,复仇是件严肃的事,并将其与他眼中阿特的犹豫作对比。双方的分歧不只是阿特该不该采取行动;争论的关键在于,他的克制究竟源于原则,还是因为不愿接受复仇意味着什么。
阿特以一个具体的举动表明自己的决心——他提出给拉莫斯十万美元。但他要做的不是杀死阿尔瓦雷斯医生,而是绑架他、把他送上飞往美国的飞机,并在那里审判他。阿特提出的目的地和程序,使他的计划有别于立即采取报复性杀戮——惩罚将经过法庭,而不是由阿特或拉莫斯私下施加。他坚持要进行审判,表明即使这场行动由个人恩怨驱动,他仍将法律视为一道有意义的界限。
一场意在让他受苦的审判
拉莫斯认为,审判并不能证明阿特的动机公正无私。他把审判看作披着公平外衣的复仇,并暗示杀死阿尔瓦雷斯医生才是更简单的做法。阿特反驳说,他要的并非简单了事。他宁愿让阿尔瓦雷斯在联邦监狱里度过余生,也希望刑期尽可能长。两者的对比揭示了手段与目的之间的区别——阿特拒绝不经审判便杀人,却并不掩饰自己希望对方长期受罚。
阿特反过来指责拉莫斯。在他看来,宁愿结束阿尔瓦雷斯的生命,也不愿让他在监狱里受苦,才是拉莫斯选择了更简单的做法。因此,这番交锋并未将法律程序等同于宽恕,也未把复仇限定为某一种暴力。按阿特所说的目的地,他的计划符合法律程序,但其情感动机仍在于惩罚。拉莫斯认为,这一动机证明审判只是幌子;阿特则认为,惩罚的漫长与严厉,恰恰说明他的替代方案更难做到。
超越单一被告的追捕行动
这场争论发生在更大范围的追捕行动中。阿特告诉拉莫斯,拉蒙·梅特和基托·富恩特斯已经落入他手中,而且无论拉莫斯是否相助,他都打算抓到阿尔瓦雷斯医生,再抓到唐·阿丹·巴雷拉。这一先后次序表明,阿特提出的条件属于持续进行的行动,并非针对某一个人的孤立决定;也显示出双方立场上的实际差异——阿特希望得到拉莫斯的协助,但声称即使没有他也会继续行动。
后来,尼加拉瓜选举使桑地诺派下台、秘密战争结束后,阿特去找约翰·霍布斯索要报酬。他说,自己想要的报酬是除掉所有参与杀害欧内斯特·伊达尔戈的人,随后逐一列出拉蒙·梅特、基托·富恩特斯、阿尔瓦雷斯医生、埃克托·门德斯和拉乌尔·巴雷拉。这份名单将早先围绕阿尔瓦雷斯的争论与追究欧内斯特之死的更大行动联系起来,也为这场行动指出了超出绑架计划本身的目标——阿特将名单上这些人的下场称作对那起谋杀的偿还。
尚未厘清的界线
两个时刻之间的对比让问题更加尖锐,却没有给出答案。在与拉莫斯交锋时,阿特主张审判并长期监禁阿尔瓦雷斯,而非直接杀死他。后来,他则以除掉所有参与杀害欧内斯特之人为自己想要的报酬。这些陈述和行动目标有据可循,但并不能说明两者采用了相同手段,也没有交代名单上每个人最终的遭遇。矛盾在于,阿特的话语同时容纳了两种主张——遵循法律程序,以及要求全面报复。
拉莫斯的质疑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阻止阿特仅凭诉诸正义便结束道德争论。阿特并未放弃审判的想法,也没有把自己希望对方受苦的愿望说成与个人追捕无关。这个概念所呈现的冲突仍未解决,焦点在于程序与目的之间的张力。法律或许限制了阿特希望如何惩罚阿尔瓦雷斯,但他期望施加的惩罚,以及那份列出追捕对象的更长名单,都表明正义与复仇仍然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