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开始针对罗斯和彼得

犬之力(托马斯·萨维奇版)

菲尔·伯班克开始以嘲弄和排斥的方式针对罗斯·戈登·伯班克与彼得·戈登,这种敌意从比奇镇的一家餐馆延伸到伯班克牧场。他嘲笑彼得的举止和纸花,拒绝承认罗斯是自己的嫂子,并借助自己对牧场工人的影响,使这种敌意兼具私下与公开的力量。这些相遇让人看出,这个家庭的接纳是有条件的——乔治·伯班克可以带罗斯进入牧场,但菲尔声称不会接受她在那里的身份。

强硬准则

菲尔的敌意与一套他用来要求自己和他人的强硬准则有关。牧场工人在大多数工作中都戴手套,以免被绳索灼伤、木刺扎伤、割伤或磨出水泡;菲尔拒绝戴手套,并鄙视使用手套的人。他的双手被描述为干燥、有力而精瘦。这种反差与他对待彼得的方式息息相关——他以看重体魄坚韧的标准评判这个男孩的举止,并把明显的柔弱视作嘲弄的理由。

这套准则在菲尔拥有实质性实际权力的牧场中发挥作用。乔治负责记账、接洽买家和处理通信、接听电话,并维护乔治的Reo汽车;菲尔则监督割草季的工作、检查和修理机器、安排灌溉准备工作,并决定何时开工。他负责的设备包括八台割草机、六台集草耙、六台坐式耙、两台起重架,以及牧场可移动的厨房棚和餐棚。季节性劳动危险重重——割草机操作员会面临长刀杆带来的严重风险,他们的技术与所冒风险使他们获得额外报酬、较新的帐篷、优先挑选肉食的权利,以及他人的尊重。因此,菲尔的地位不仅建立在他的行事作风上,也建立在他对重要工作的掌控之上。

嘲弄彼得

在比奇镇的一家餐馆里,彼得穿着熨烫平整的深色长裤和浆洗挺括的白衬衫,手臂上搭着餐巾走了进来。他经过伯班克一行人,前往角落的一桌送餐。菲尔出言贬损,仿佛这个男孩的出现令桌边的男人们蒙羞。彼得甚至还没对他们说过话,就已成为菲尔轻蔑的对象;他的外表和服务员的工作就足以让他遭到针对。

菲尔注意到彼得的神情后,对他的关注变得更加尖锐。他恼怒于男孩瞥来的目光和紧抿的嘴唇,而这场景表明,这种敌意既出于私怨,也是做给同桌众人看的表演。菲尔伸手越过桌子,从一个彩绘牛奶瓶上拿走纸花时,纸花小巧而手工粗朴,与他那双宽大、饱经劳作的手显得格格不入。他开沙丁鱼罐头时划破了手,却懒得擦掉血迹。彼得解释说,花是他做的,是跟母亲学的;母亲很擅长做花。菲尔把花放回去,假装摆弄它们,并把这个动作变成逗乐旁人的把戏。这一幕将彼得的手艺及母亲对他的影响,与菲尔的轻蔑姿态对照起来,使纸花成为一个小小的焦点,让更大的冲突显露出来。

彼得容易遭受这种评判,并不只限于餐馆。在学校里,其他男孩欺负并嘲弄他,称他柔弱;尤其当他们侮辱他的父亲时,他会作出强烈反应。看到男孩们围成一圈围住自己后,彼得决心用自己的方式反抗他们,并逐渐对那些他认为安稳而享有特权的人产生冷酷的敌意。这件事并非由菲尔引起,但它将菲尔后来的轻蔑置于更广泛的社会模式之中——彼得一再被狭隘的男子气概标准衡量,而牧场上的嘲弄呼应了他此前在别处遭受的对待。

罗斯的到来与遭拒

罗斯随乔治抵达牧场时,屋子在她看来冷冷清清。乔治去安置乔治的Reo汽车时,菲尔正站在房间中央,罗斯走了进来。乔治向他打招呼,并提醒他认识罗斯。菲尔简短地应了一声,但这份客气并未持续多久。后来,菲尔在灯下读书时,罗斯因颤抖和头痛初起而感到不适。她试着以乔治的弟媳身份与他交谈,向他表示自己愿意融入这个家庭。菲尔抬头微笑,随后直截了当地否认自己是她的哥哥。

这种拒斥不只是对亲属称谓的分歧。罗斯以乔治妻子的身份进入牧场,但菲尔的回应表明,婚姻并没有使她获得这个家庭的认同。他的平静反而加深了排斥感——他无需提高嗓门,就能告诉她,他拒绝承认她希望建立的亲属关系。罗斯试图温和地打招呼,得到的却是刻意划清界限;周围的沉默让她只能独自承受这一切,菲尔没有给予任何支持。

牧场权威与公开施压

菲尔的影响力延伸到屋内房间之外。割草季期间,他一边编织生皮条,一边看着彼得穿过帐篷之间的一片空地。一名牧场工人朝男孩吹口哨,这种口哨通常是对女孩吹的。罗斯听到后身体僵住。菲尔明白,这声口哨源于自己讲过的那些故事;他把男人们的反应看作证据,认为他们把他而非乔治视为牧场的主事人。这一事件表明,即使菲尔当时不直接与彼得对峙,他的影响力也能为众人对待彼得的方式定下基调。罗斯在场并不能保护儿子,乔治的权威也没能阻止男人们跟随菲尔的做法。

菲尔对流动牧工如何看待女性的理解,更加重了这种压力。他想起男人们曾震惊得沉默不语,并把女性分成被视为体面的和不受尊重的两类。男人们看见罗斯在院子里走动,且她最近一直在捡拾垃圾,便将她视为体面的女人,而不是可以用另一类女人所受到的称呼来谈论的人。这种表面上的区分并不意味着接纳——罗斯仍暴露在群体的评判之下,也依旧被孤立在牧场环境中。在这些场景里,菲尔通过嘲弄、拒绝给予认同,以及使他的态度得以在男人之间传播的社会权威,持续针对他人。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