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误以为心脏病发作而芭芭拉未赴医院

玫瑰战争

奥利弗·罗斯看似心脏病发作,而芭芭拉·罗斯没有到医院,这一医疗惊魂揭示了他们婚姻中的问题——奥利弗发现自己多么迫切地希望妻子陪在身边,而芭芭拉则私下意识到,她曾希望他死去。危机始于被误认为致命急症的疼痛,结束于一项虽令人宽慰、却也扰乱情绪的诊断。它的影响不只发生在医院里,之后夫妻双方还要面对这一事件所揭示的依恋与疏离。

发作及其升级

这段经历始于曼哈顿的一场会议。当时,他们正在董事长办公室讨论公司与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之间的一项特殊问题。奥利弗已经喝了比平时更多的咖啡,随后胸骨后方突然一阵疼痛。他的铅笔在黄色法律便笺簿上颤抖着划动;他试图不把这种感觉当回事,却渐渐冷汗直流、陷入恐慌;董事长的话也变得含混不清。他试图用咳嗽和幽默掩饰不适,但疼痛愈发严重。有人注意到他脸色不好、皮肤冰冷,便叫了救护车。

死亡的可能性很快占据了奥利弗的思绪。他担心自己会在同事面前成为令人难堪的累赘,接着却不由自主地想象家人在他临终时守在身边。在担架上,他要求给妻子打电话。这个请求变成了一再重复的恳求——即使氧气面罩被摘下、身上接上监测设备,他仍坚持让悬挂楼层边缘的芭芭拉赶来,认定自己的性命取决于她是否到场。打嗝曾让疼痛短暂缓解,但疼痛复发时,他又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并责怪自己辜负了家人。

他的恐慌还表现为一份详尽清单,列出他害怕就此离去的生活种种。奥利弗想着谁会喂本尼、照料兰花、给葡萄酒翻桶、给那座高大的红木钟上发条、修理家电、看管古董和斯塔福德郡陶俑收藏,以及给奥利弗的法拉利做保养。这份清单让他对家的依恋变得具体——危急时刻,他想到的不只是人,还有那些让他得以维持自己在家庭中位置的日常事务、收藏品、植物和财物。在医院里,他接受了X光检查和其他预防措施;药物缓解疼痛后,他在荧光灯下时睡时醒。

诊断与芭芭拉的缺席

医生最终告诉奥利弗,他患有裂孔疝,这是一种常见疾病,其胀气引发的疼痛可能会让人误以为是心脏病发作。令人警觉的症状促使医护人员采取预防性治疗,但奥利弗并没有濒临死亡。他既松了口气,又感到尴尬和恼火,甚至想象自己会成为公司里的笑柄。病情反转消除了眼前的医疗危险,却没有回答随之而来的情感问题——芭芭拉为什么没有来?

奥利弗出院时领回了衣服、钱包、钥匙、钱和公文包,随后在医院大厅的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安接了电话,说大家都很高兴他没事。奥利弗惊讶于接电话的是安,便问芭芭拉在哪里。安解释说,芭芭拉刚出去,很快就会回来,因为她一直忙着处理巴基斯坦使馆的订单。孩子们都平安,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安说他们担心得不得了。然而奥利弗打电话时芭芭拉并不在家,而且他原以为她会到医院接他,这个期待也落空了。他随后去见客户,并告诉董事长,连医生都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很不好意思;叙述指出,这话是他为了在众人面前了结此事而编的谎言。

叙述并未把芭芭拉的缺席简单归结为日程安排。在另一个场景中,她为餐饮工作剔鸡骨时,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去医院。她愤怒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一刀劈进砧板,留下无法抹去的刀痕。她的解释直截了当——第一次接到医院电话时,她希望奥利弗死去,希望他像一颗烂牙一样从自己的生活中被拔除。这个念头吓到了她,因为她明白,盼他死意味着仇恨,而且这种心态让她觉得自己不像个人;然而,她无法否认这个念头有多清晰。因此,她的缺席与一种她难以坦然接受的愿望同时发生,不过这一场景并未把整段婚姻简化为单一动机。

出院后恐惧再度袭来

奥利弗离开医院后,医疗危机并未就此结束。在飞机上,他的注意力又回到那场惊魂之中;他在不断变幻的日落光线下,于黄色便笺簿上涂画。他并未单纯为自己活了下来而感到庆幸,反倒陷入绝望与孤独,并感到一种在他看来超乎理性的恐惧。无害的诊断与他持续不退的苦恼形成落差,赋予这段经历绵延的情感余波——他的身体已不再面临眼前危险,但危急时刻显露出来的需求仍未得到回应。

奥利弗回想起自己恳求妻子赶来的声音,并设想角色互换。他想象自己会抛下一切去找芭芭拉,游过汹涌的海水,穿越沙丘,攀过岩石,只为靠近她。这些想象中的救援行动最终化为泡影,让他感到空虚和遭到背叛。他把她没有出现在自己临终病榻旁,视为她不愿为自己做到某些事的证明,尽管所谓的临终病榻最终不过是他因疝气住院的病床。这种幻想加深了他赋予她缺席的意义,却不能证明在真正致命的紧急情况下她会怎么做。

对婚姻的意义

这一事件将两种互不相容的事实并置。在救护车和医院里,奥利弗的恐惧让芭芭拉显得不可或缺——他一再呼唤她,并想象她的到来或许能确保自己活下来。芭芭拉在厨房工作时回想那通电话,却发现自己曾希望事情出现相反的结果。诊断结果并未缓和两者之间的反差。既然这场危机并非致命,夫妻俩就必须回到那段婚姻之中;危急时刻曾短暂揭开其深层冲突。

这个场景还确立了奥利弗对家的理解中,人与财物之间反复出现的张力。面对死亡的可能,他把狗、兰花、葡萄酒、钟、古董、工具和法拉利与家人一并列举,显露出在他的想象中,家庭身份与照料及所有权紧密相连。医院的干预暂时剥夺了他那些日常事务;即使他不断呼唤芭芭拉,思绪仍绕回这些东西。这次发作因此既是一次关于心脏的虚惊,也确实动摇了他对婚姻的信心。最终的结果不是死亡,而是夫妻双方各自以不同方式感受到——他们的纽带对两人来说已不再意味着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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