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村
玻璃珠游戏女巫村是老妇人故事里令人畏惧的聚落,是一个被想象在村庄既定秩序之外的地方,被逐出的女人聚集于此并施行魔法。这个故事借由一个迷路的孩子、一颗护身野猪牙,以及据说承载着一家人性命的三株植物,将那种危险具象化;阿达的恐惧在听故事的场景中爆发,也展现了民间传说如何使恐惧变得切近而急迫。
老妇人故事中的村庄
老妇人把女巫村描述成一个避难所,由那些被自己村庄驱逐的女人组成。按照她的说法,一个被判定为邪恶的女人会在夜里遭到驱逐——她的丈夫被捆住,她则被枝条抽打、咒骂,赶进森林和沼泽。倘若她活了下来,便会四处流浪,直到学会动物的语言,最终找到其他被放逐的女人聚居的地方。她们在那里共同生活、施行魔法,并继续作恶。
故事把村庄所谓的威胁与女人们没有孩子联系起来。因为她们没有自己的孩子,据说村里的居民会诱骗孩子离开正经村庄。老妇人警告说,一个在森林里失踪的孩子,未必是淹死了,也未必是被狼吃掉了;也可能是女巫把孩子引入歧途,带到了女巫村。因此,故事中的聚落不只是遥远的地方,也是对一个社群最令人恐惧的不确定性的解释——一个迷失在村庄之外的孩子,或许再也不会回来。
迷路的女孩与三株植物
为了让警告更加鲜明,老妇人讲起一个女孩的故事——她和其他孩子一起采浆果,后来在蕨丛间睡着,孩子们回家时把她留在了后头。村民搜寻无果后,女孩独自走进更深的荒野。她脖子上戴着一颗野猪牙,那是父亲用石器钻穿、在野猪血中煮过三次,并施以护身咒语制成的。她想起父母的警告,便把野猪牙从绳子上取下,藏进腰带,然后跟着一个出现在树丛间、声称要带她回家的女人走了。
那个女人却把女孩带到女巫村,锁进一间黑暗的牲口棚。第二天早晨,她询问失踪的野猪牙。女孩声称自己在森林里把它弄丢了,并给她看空空的项链。女巫随后拿出一只装着泥土的陶罐,里面长着三株植物——一株代表母亲的性命,一株代表父亲的性命,另一株代表女孩自己的性命。只要植物保持青绿,三人便都活着且安好;若有一株枯萎,它所代表的人就会生病;若它被拔掉,那个人便会死。女巫开始拉扯代表父亲的植物,直到一截白色的根露了出来,植物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故事就在这危及真相揭晓的一刻结束,让听者悬在女孩的险境之中。
阿达的恐惧与故事的余波
老妇人讲述故事时,阿达一直坐着倾听,竭力克服恐惧;她突然跳起,仿佛被咬了一口似的,转身跑开。有些听众也受了惊吓,却仍留在原位;老妇人继续讲述。克内希特从自己陷入的恐惧恍惚中惊醒,追着阿达跑去。他在村边池塘附近雨师的茅屋旁搜寻,一边呼唤,一边用悠长而甜美的音调哄她。阿达躲在一堵茅屋墙边,听见他第一次呼唤后便等着他;他赶到她身边时,她把手伸进他的手里。
这一段情节使女巫村产生了实际影响,却没有证实它是周围世界中真实存在的地方。它在这里仅存在于老妇人讲述的故事里,但想象中的威胁仍强大到足以让阿达惊慌地跑入夜色,也让克内希特追随她而去。这个套层故事把恐惧从遥远的传说转化为当下的人类反应——女孩的惊恐成为克内希特必须以耐心和安慰回应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