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中的瑜伽士隐修处
玻璃珠游戏瑜伽士的森林隐修处是一处简朴而僻静的居所,位于榕树下,隐于蕨丛之间,由一条狭窄小径通达。达萨初次在此瞥见一种仿佛不受世俗变化影响的生活,多年受苦后又回到这里,并在此领受瑜伽士关于幻象的教诲。小屋与泉水成为一场决定性转折的背景——从内心看来完整的一生,原来是在一次短暂取水途中展开的;此后,瑜伽士收达萨为弟子。
环境与初次相遇
达萨在森林中寻找蜂蜜时,沿着一条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径穿过高高的蕨丛,发现一座以蕨叶编成的小屋,坐落在一棵多干榕树下。屋旁坐着一位年迈的瑜伽士,一动不动地冥想。对达萨而言,这片空地的僻静不只是地理上的隔绝——瑜伽士仿佛脱离了森林中的声色,像是穿越感官世界,抵达不变的存在根基。男孩既敬畏又向往这位圣者的静定。
达萨没有打断瑜伽士的冥想,也没有试图与他交谈。他听从了赠送礼物而不打扰对方的建议,把礼物放在小屋门口后离开。牧牛人仍在附近时,他每晚都带着礼物回来,白天也曾再来一次;他站在瑜伽士面前,将其视为力量与幸福的源泉。牛群离开后,这段记忆逐渐淡去,达萨也长成了一个精力充沛的青年。不过,一种微弱的可能性仍留在他心中——他曾与失去的王子身份相联系的尊严和力量,也许可以在瑜伽修行中寻得。
庇护与日常生活
多年后,达萨成了逃亡者,回到了同一片空地。眼前的景色意外地让他感到像回到家中;抵达小屋后,他重新忆起童年时在那里感受到的平静。一切看起来都没有改变;在达萨看来,这地方仿佛置身时间流逝和他一生苦难之外。老人又坐在小屋前,简陋的住所里除了叶片铺成的卧榻、装水的葫芦和一个空的树皮袋,几乎别无他物。
无人要求,达萨便开始照料隐修处。他为自己和瑜伽士采集食物、取水、更新卧榻、修补小屋,并在附近另建了一间小屋。瑜伽士似乎容许他留下,却几乎没有表现出注意到他的迹象。达萨几乎像个不引人注目的仆人般生活;简单的日常事务和静静相伴,帮助他从逃亡生活带来的不安与负罪感中恢复过来。隐修处为他提供庇护,也给了他恢复体力的时间,却没有立刻使他摆脱记忆与欲望。
幻象的教诲
达萨夜不能寐、无法持续冥想,最终促使他开口。他向瑜伽士讲述自己的一生,包括失去的王族出身、对普拉瓦蒂的眷恋、罗阇夺走她,以及达萨杀死罗阇后逃亡的经过。瑜伽士听完后睁开眼睛,微笑、大笑,随后说道:“幻象!幻象!”这句话既没有解释达萨的苦难,也没有抹去它们。达萨仍在努力理解,这笑声究竟出于同情、轻蔑,还是在邀请他以不同方式看待世俗生活。
达萨打算离开,便等到瑜伽士结束冥想,准备请教幻象之事。师父把装水的葫芦交给他,让他去取新鲜的水。到了泉边,达萨听见普拉瓦蒂的声音,并看见她出现在树丛间。取水之事被抛在一旁,与她重逢使他全心重新投向那种曾以为已经失去的爱情与世俗幸福;他奔向她时,葫芦仍留在水边。这次相遇开启了一连串看似真实的经历——达萨先后成为丈夫、父亲和统治者,随后遭遇战争与惨痛失落。
显悟与接纳
恢复意识时,达萨发现自己站在森林里,手中拿着装满水的葫芦。他认出了泉水、蕨丛和小屋,也明白自己以王子和父亲身份经历的一生,发生在那段短暂的取水途中。那些欢乐与悲伤并非全然虚无——记忆依然留存,鲜明得足以使他落泪,也令他震撼。但这一切属于幻象;瑜伽士借此让他看见,完整的一生如何能在短短片刻间显现,又消失不见。
达萨回到小屋,完成了取水的差事,把水带给派他去取水的人。瑜伽士的目光既流露同情,也带着几分娱乐,表明一种此前尚不存在的关系已经建立——师徒关系。在这一刻,达萨不安的思索让位于纪律与服务。叙述称,他此后再也没有离开森林;因此,隐修处不再只是藏身或疗养之地,也成为他长期修行的开端。卧榻、泉水和葫芦这几件简单物品,为一场转变提供了依托;故事并未叙述此后岁月的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