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像猪一样尖叫”
生人勿近“来吧,像猪一样尖叫”既是一道欺凌命令,也是一个在奥斯卡想象的复仇中再度出现的短语。乔尼最初用它迫使奥斯卡表演自己的受辱;后来,奥斯卡想象乔尼发出同样像动物般的尖叫。这种反转赋予了这个短语力量——这些话起初是控制他人的工具,后来则作为一场角色互换的幻想的一部分再次出现。
作为羞辱的命令
乔尼说这句嘲讽话时,奥斯卡正陷入难堪的处境。他告诉奥斯卡,如果他要拉屎,就得把盖子打开,接着命令他尖叫。这道命令不只是侮辱——它迫使奥斯卡亲自演绎这种比喻,把猪的比拟变成一场公开表演。奥斯卡照做时,乔尼和米克笑了起来,因此他们共同的取乐进一步加深了这句嘲讽话当下造成的效果。
这句话将祈使语气与动物比拟结合在一起。“来吧”催促奥斯卡继续,而“像猪一样尖叫”则规定了他应该发出的声音。乔尼后来又命令道:“该死的猪,来吧,再多尖叫几声。”这句话重复了命令,也加深了羞辱。反复出现的命令让奥斯卡几乎无法掌控当下情形的规则——就连他的声音也由那些把他逼入绝境的男孩支配。
奥斯卡被迫表演
奥斯卡尖叫,是因为他知道,有时这样做或许能让惩罚结束。他尤其害怕那些男孩会强行把他的手从裤子里拉出来,发现他的秘密。因此,他的反应既是策略性的,也是身不由己的——他试图先满足对方的要求,以免那些男孩转而施加更暴露隐私的惩罚。这一幕展现了欺凌如何使顺从看起来像是现有选择中危险最小的一种,却并不意味着这种顺从在任何实质意义上是自愿的。
他用整个身体表演这道命令。奥斯卡像猪一样皱起鼻子,发出哼声和尖叫,闭上眼睛,双手紧握,直到指甲陷进掌心。身体细节让这句嘲讽话不再只是一番口头交锋——乔尼的话支配着奥斯卡的声音和动作,而奥斯卡的恐惧决定了他表演得有多卖力。他一直继续,直到尝到嘴里有种奇怪的味道;随后他睁开眼睛,发现那些男孩已经走了。他们离开,结束了眼前的折磨,却无法抹去刚刚发生的这场强迫表演。
短语以反转的形式重现
当奥斯卡想象自己化身为“奥斯卡想象中的杀手身份”向乔尼复仇时,猪的意象再次出现。在那一幕中,乔尼是一棵腐烂倒下的树,奥斯卡击打它,仿佛正在攻击折磨自己的人。叙述描写乔尼像猪一样尖叫。于是,先前那道命令以角色互换的形式重现——曾命令奥斯卡尖叫的男孩,如今被描写成发出这种声音的人。
复仇场景明确地将奥斯卡想象中的暴力与具体的受辱经历联系起来。“奥斯卡想象中的杀手身份”的复仇理由包括:“为你今天在浴室对我做的事,刺你一刀。”这处提及表明,先前的欺凌也被纳入想象中的清算,而不是把袭击描写成与他们的过往毫无关联。场景还提到了其他怨恨,包括被诱骗玩指关节扑克,以及乔尼的辱骂。反复出现的猪的意象将这些经历凝聚成一次权力的彻底反转——奥斯卡不再按照乔尼的指令表演尖叫;在幻想中,乔尼成了被迫承受这一切的人。
区分想象中的暴力与实际行动十分重要。奥斯卡砍击一棵代表乔尼的倒树;叙述中的身体暴力属于借由这一替代物演绎的幻想。最后,奥斯卡注意到自己的手被割伤,尝到了手上的血;在想象中的场景里,叙述将那血认作乔尼的血。因此,这个短语将浴室场景中实际发生的胁迫与一场复杂的复仇幻想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幻想本身说成真实的杀人行为。它的再次出现记录了奥斯卡想象中的处境变化——他从一个被迫在折磨自己的人面前尖叫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想象乔尼无助地倒在自己拳脚之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