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猪一样尖叫
生人勿近“像猪一样尖叫”在乔尼与奥斯卡的遭遇中既是一道指令,也是一种威胁。乔尼逼奥斯卡当众发出这句比喻所描述的声音,托马斯也加入羞辱;后来,奥斯卡想到自己即将回学校时,这道命令又在记忆中浮现。它的力量在于反复出现——起初被迫发出的声音,后来成了恶霸权势以及奥斯卡预料自己还将继续遭受暴力的简略象征。
场景中的命令
奥斯卡被留在平台上仰面躺着,呼吸时吐出一团团烟雾,胯间的湿意也逐渐变冷。乔尼蹲在他身旁,把这次遭遇说成一堂课,讲明他们往后见面时将遵循的秩序:“就是让你明白。以后这里会是什么样子。明白吗?”奥斯卡本能地点了点头。因此,这道指令并非孤立的辱骂;乔尼明确表示,这是让奥斯卡明白从今往后事情会如何发展的手段之一。
接着,乔尼摸了摸受伤的耳朵,露出笑容,把一只手横在奥斯卡嘴上,将他的脸颊挤到一起。这个肢体动作让命令变得具体——奥斯卡的脸被挤成有助于发出声音的形状。乔尼说:“明白了就像猪一样尖叫。”奥斯卡照做了。场景从要求他承认的提问,转到控制奥斯卡嘴巴的那只手,再转到作为回答的声音。奥斯卡展现理解的方式,不是说出自己选择的话,而是照乔尼的要求表演。
以表演施加羞辱
叙述清楚地呈现了这一行为的羞辱性:“奥斯卡尖叫了。像猪一样。”停顿让动物比喻独自占据一个节拍,将那声叫喊与发出声音的人分开。奥斯卡不只是遭受辱骂;在压力之下,他还被迫亲口发出这声辱骂所要求的声音。这种被迫参与,正是这句话暴力意味的核心。乔尼的手摆弄奥斯卡的脸,乔尼的命令则决定从他嘴里发出什么声音。
这场表演也面向旁观者。奥斯卡尖叫之后,乔尼和托马斯笑了起来。托马斯补充说:“他以前做得更好。”这句话把奥斯卡遭受的羞辱当作一种可以反复上演的把戏,仿佛可以将这次表现与之前的一次比较、评判。乔尼认同这种说法,说:“看来得重新训练他了。”恶霸们用“训练”一词,将动物比喻从单次尖叫延伸开来——在他们的话语中,奥斯卡是一个可以被驯服的人。叙述并未说明之后真的发生了任何训练,但这番话明确表明,他们打算再次施加胁迫。
场景结束时,没有和解,也没有缓解。另一侧驶来一列火车,乔尼和托马斯把奥斯卡留在原地后离开。他们的离去结束了眼前的遭遇,却没有消除他们强加给他的教训。这句话仍与一种身体体验紧紧相连——乔尼的手挤压着他的脸、他被迫发出的声音,以及男孩们的笑声——而没有随着他们离去变成一声消散的嘲弄。
在奥斯卡的思绪中重现
奥斯卡考虑第二天的事时,这句话再次出现。他知道自己会回学校,于是预想着乔尼和托马斯,回想起乔尼那“冰冷而坚硬的手指横压在他的脸颊上”,以及迫使他嘴角上扬的压力。在这段回忆里,“像猪一样尖叫”这道命令,被压缩进那个熟悉的动作及伴随它的话语之中。这段遭遇已成了对未来的预兆——回学校就意味着重新面对那些刚刚告诉他会继续这样对待他的家伙。
这种重现把场景中的即时胁迫与奥斯卡之后的行动联系起来,但并未把这句话本身说成解释他所作所为的简单原因。他看了看一座由地毯盖在箱子上形成的小丘,然后站起身,掀开地毯,打开装钱的箱子。他在混杂的钞票和一捆捆的钱里翻找,直到找到一个塑料瓶,接着回公寓去拿火柴。这一连串行动将他对乔尼威胁的回忆与具体的准备并置起来,但此处文本没有说明他将用瓶子和火柴做什么。文本呈现的是,当奥斯卡从预想又一个上学日转向采取行动时,那道记忆中的命令始终伴随着他。
叙事功能
这句话的意义是通过反复出现而非解释逐渐展开的。乔尼首先把它作为有条件的要求提出——要尖叫,以此证明奥斯卡明白了——随后托马斯和乔尼又把由此发出的声音变成共同取乐的对象。可当奥斯卡回想起它时,这句话已不是平台旁有人当面发出的命令,而是他对明天将遭遇什么的预期之一。从口头命令转变为记忆中的威胁,使这些话语超出了令其出现的那个场景,继续留存下来。
动物比喻还包含一个鲜明的矛盾。奥斯卡发出的尖叫可以被视为乔尼当时成功控制了他的证明;但它也揭示了这种控制是通过强力强加的,而非出于自愿。这道命令让服从变得可听见,而奥斯卡之后的回忆则表明,羞辱并没有随着笑声或驶来的火车而结束。因此,“像猪一样尖叫”既指恶霸们要求的表演,也指他们的威胁持续施加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