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的性别与年龄模糊状态

生人勿近

伊莱无法归类的性别与年龄状态,并非被表达为一种新的类别,而是对他人所能使用的类别的拒绝。在与奥斯卡的交谈中,伊莱先问,如果自己并非女孩,奥斯卡是否还会喜欢自己,随后又形容自己既非孩子也非成年人、既非男孩也非女孩。奥斯卡的回答,以及他后来试图通过与老师交谈来理解这个问题的举动,使伊莱的身份成为衡量亲密关系能否在没有明确社会标签的情况下存在的尺度。

身份与初次袒露

伊莱第一次直接试探奥斯卡的感情时,提出了一个假设:“如果最后发现我不是女孩……你还会喜欢我吗?”这个问题并非在请求换一个标签,而是在问奥斯卡的感情是否取决于伊莱是女孩。奥斯卡问伊莱是什么意思,伊莱便更直接地重复这个假设:“就算我不是女孩,你还会喜欢我吗?”奥斯卡回答:“会。非常喜欢。”不过,他补充说自己猜会如此,这让安慰的话稍稍带上了一丝不确定。伊莱接着又问奥斯卡是否确定,使情感上的关键仍落在他的回答是否可靠上。

这段对话表明,伊莱并不认为奥斯卡感情背后的那些假设理所当然。伊莱是否为女孩这一可能性重要到必须在两人更明确地界定关系之前提出。然而,这一幕没有交代这种状态的来历或缘由;它着重呈现的是伊莱能告诉奥斯卡什么,以及奥斯卡听闻之后是否仍会保持原有的感情。

拒绝现有类别

后来,奥斯卡问伊莱两人能否在一起,伊莱说:“我不是女孩。”奥斯卡立刻试图通过追问伊莱是不是男孩来解释这句话。伊莱也否定了这个选项。奥斯卡问伊莱是什么,回答便成为一连串谨慎重复的否定:“我什么都不是。不是孩子。不是老人。不是男孩。不是女孩。什么都不是。”这组说法把年龄与性别合并在同一番宣告之中。伊莱没有提出介于这些标签之间的身份;这句话拒绝了必须适用其中某一个标签的前提。

奥斯卡没有把这段对话变成一场争论,去讨论该如何称呼伊莱。他手里拿着《老鼠》,问伊莱愿不愿意和他出去。伊莱说自己很愿意,但又问两人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继续在一起。这个回答没有确定伊莱的身份,而是把眼前的问题转向了两人的关系。奥斯卡提出,如果伊莱难过,可以亲吻伊莱;这让两人能够亲近,也不必非要以归类来结束这场谈话。

奥斯卡的提问与解释的局限

在学校里,奥斯卡向老师提出一个问题:“如果是两个男孩呢?”老师区分了友情与浪漫爱情,并说两个男孩可以以这两种方式中的任何一种彼此相爱。奥斯卡接着问他们该怎么做,于是老师描述了一种约定,即两个人之间的结合,无论他们是男孩还是女孩。在这段交谈中,奥斯卡试图为一种无法完全由通常的男女框架解释的关系寻找说法。

随后,他问:“可以……同时既是女孩又是男孩吗?或者两者都不是?”这个问题与伊莱拒绝接受的选项十分相似。老师回答说,人不可能两者兼是,也不可能两者皆非,接着开始提到某些种类的动物;这时,一个女孩跑来报告乔尼的行为,打断了谈话。这段交流没有解释伊莱的状态,反而显示奥斯卡把这个问题带出了私下的交谈,并试探成人的认知框架是否有词语可以描述它。谈话被打断,也让这个探究没有得到解决。

没有明确标签的亲密关系

奥斯卡向老师询问两个男孩之间的爱情时,他和伊莱已经稳定交往五天。两人每天晚上见面,而奥斯卡则告诉母亲自己要出去见约翰。伊莱也曾从奥斯卡的窗户进来;在学校谈话的前一晚,两人醒着讲故事,一个接着另一个的故事讲下去,随后相拥入睡。即使伊莱的身份仍在奥斯卡试图理解的分类之外,两人的亲近依然具体而相互。

这种对照赋予了这一状态在两人关系中的意义。奥斯卡试图寻找定义,先直接询问伊莱,随后又去问老师;与此同时,伊莱说明现有标签的局限,并提出两人就像现在这样继续在一起。叙事并未把感情描写成伊莱的不确定性已经消除的证明,而是呈现了一段在这种尚未解决的差异存在时仍持续发展的关系;奥斯卡愿意提问,也愿意继续亲近伊莱,构成了他对此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