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kar遭受的校园霸凌

奥斯卡在学校持续遭受欺凌，这是一种强迫性的模式，使日常露面成为受罚的借口。乔尼·福斯贝里和米克·西斯科夫以身体威吓他；托马斯·阿尔斯泰特则因更有能力延长奥斯卡所受的羞辱而令他畏惧。这种区别对奥斯卡很重要——他反复衡量的并非那些男孩会不会找他麻烦，而是他们会以何种方式袭击他，以及他该如何熬过去。

欺凌模式与校园权力

奥斯卡试图和一名警察说话，这让他短暂幻想自己能因为脆弱之外的事情而受到关注。他好不容易说出自己读很多书，并想象警察下课后回来，听他说完一切，理解他并给予安慰。乔尼打断了这个幻想，骂他是告密者，还用手指戳他的侧腰。奥斯卡刚刚试着让人听见自己的声音，便遭到这样的指责，使他与成年人的接触显得危险，而非能带来保护。然而，警车仍停在校园里，奥斯卡盘算着，警察就在附近时，乔尼不敢袭击他。安全只是暂时的，取决于是否有目击者在场。

威胁在洗手间里继续上演——乔尼和米克寻找奥斯卡，叫他“小猪”，摇晃他的隔间门，还不断撞门，直到门闩开始弯曲。奥斯卡蜷起身子抱住双腿，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尖叫。他考虑在他们变得更愤怒之前开门，尽管他预料自己会遭受他们惯常施加的羞辱。叙述把其中的逻辑清楚地揭示出来——那些针对他身体的辱骂只是借口，但奥斯卡明白，更深层的冒犯在于他这个人本身的存在。他在课堂上举手、声称自己知道一些事情，这些行为早已让他受到注意；在那些男孩的秩序里，连这种寻常的课堂参与也被当成越界。门闩啪地裂开，米克带着笑容的脸出现在眼前时，奥斯卡预想中的惯常戏弄已不再像一场他能安全忍受的游戏。

顺从、惩罚与失败的反击

在沙坑边，乔尼把男孩们的骚扰重新说成是为了保护年幼的孩子。他朝石头伸出手臂，告诉奥斯卡，那里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而奥斯卡正在毁坏沙坑；米克补充说，孩子们可能会被绊倒受伤。奥斯卡把这番指责当成了命令。他收拾好东西，回到沙地上，开始清理石块，想象自己正在修复一片遭轰炸的世界，从毁坏的房屋里营救幸存者。他私下的游戏让他能够理解这项任务，却也让他一直忙着做事，没察觉三个男孩正朝他走来。

乔尼、米克和托马斯拿着细长的榛木枝条走来。乔尼用鞭子指着一块石头，命令奥斯卡把它捡起来。奥斯卡照做了，心想如果第二天把清理的事告诉他们，乔尼也许会笑着叫他乖乖的小猪。乔尼却说，他们一直在等他。所谓关心年幼的孩子，实际上是个陷阱——男孩们准备拿鞭子抽奥斯卡时，还让他先去收集石头。

有那么一刻，奥斯卡看到了反抗的可能。面对人数占优、手持三条鞭子的男孩，他考虑把石头扔向托马斯，或者等托马斯靠近时用石头打他。他不再只是盼着袭击快点过去；他已经决定，如果挨鞭子能让他有机会还手，他可以接受。但乔尼一鞭抽在他的大腿上，让他痛得弯下身子；米克则从身后上前，把他的双臂压在身体两侧。奥斯卡无法扔出石头，只能挨鞭子抽打双腿。从忍受折磨转向考虑报复，确实是一次转变，但在这次冲突中，男孩们的人数优势和身体控制使他无法付诸行动。

受伤、隐瞒与反抗的呼唤

奥斯卡下次见到伊莱时，暴力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伊莱问道：“你的脸颊怎么了？”奥斯卡回答说自己摔了一跤，隐瞒伤势，没有解释发生了什么。他去了游乐场，坐在秋千上；伊莱坐上旁边的秋千，两人默默地来回荡了一会儿。这段安静的时光让奥斯卡有人陪伴，却还没有让他讲出欺凌对自己造成了什么。

伊莱伸手握住奥斯卡的手，随后碰了碰伤口。这次接触让奥斯卡产生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仿佛伊莱的皮肤下藏着一个年长而坚硬的人；伊莱的回应则让这次相遇转向反抗：“奥斯卡。别让他们这样对你。听见了吗？别让他们这样。”伊莱问奥斯卡有没有还过手。这个问题说出了奥斯卡此前已经隐约想到的可能——用石头对付袭击他的人；但伊莱的坚持并不意味着奥斯卡已经摆脱了他们的控制。这标志着两人共同的沉默能够容纳的内容发生了变化——伤势得到了承认，而忍受下一次袭击不再是唯一能想象的选择。

可见性、身体与反抗

这些片段把欺凌呈现为一场争夺谁有权行动、谁能被看见的较量。奥斯卡在课堂上举手，后来被理解为宣告自己存在、自己知道一些事情；男孩们却把这种寻常的主张变成惩罚他的理由。接下来的袭击从身体上进一步收窄了他的选择——他在隔间里蜷缩起来，在乔尼的鞭子下弯下身子，还没来得及使用石头，双臂便被人按住。这一连串情节从禁止他说话的社会规训推进到身体束缚，展现了这个群体如何行使权力，而无须始终坚持同一个借口。声称关心沙坑里的孩子，可以变成命令他捡石头；假装游戏，也可以变成一顿殴打。

面对这种压力，这一章没有赋予反抗轻易或即时的胜利。奥斯卡想要打托马斯，确实打破了被动忍受的状态，但男孩们的人数和力量阻止了他。他对伊莱撒谎，隐瞒伤口；伊莱的触碰却让伤势以及反抗其成因的可能性，不再能被全然否认。奥斯卡的身体被欺凌者控制，而伊莱握住他的手，这两种接触形成对照——一种触碰把他按在原地，另一种则承认发生过什么，并催促他别把这一切当成不可避免的事。在这些场景中，欺凌尚未得到解决，但奥斯卡和一个不会把他的痛苦视作寻常之事的人，都已看清了其中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