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寻找并救助马修
皮拉内西马修·罗斯·索伦森(皮拉内西)与莎拉·拉斐尔的关系始于危难时刻——她进入房屋寻找马修,找到的却是一直以皮拉内西之名生活在那里的男子。拉斐尔没有声称两人有共同的过去——她是一名警察,前来寻找一名失踪者,而他起初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自己从前的名字。因此,他们的联系是在当下建立起来的——通过彼此营救、谨慎坦诚地相告,以及共同离开房屋这一艰难抉择。
搜寻与相遇
拉斐尔找到皮拉内西,是因为安加拉德·斯科特引发了一连串担忧。斯科特曾与马修谈过撰写一本关于劳伦斯·阿恩-赛尔斯的书。后来,她从马修以前就读的大学得知他失踪,意识到阿恩-赛尔斯周围有多人失踪这一令人不安的模式,便联系了警方。由此,拉斐尔的搜寻将外界的调查带入房屋;皮拉内西一直住在那里,却不知道自己失踪的全部缘由。
他们初次相遇时,水位不断上涨,危险迫在眉睫。皮拉内西踢开枪,解除了他者的武装,随即追问第十六人的下落。一名女子呼喊凯特利的名字,并说自己是来找马修·罗斯·索伦森的。皮拉内西认出那是第十六人的声音,警告她凯特利意图加害于她,而且带着枪;随后看见她从南侧门道走出,穿着牛仔裤和绿色套头衫。他者抓住皮拉内西并试图打他时,皮拉内西借力反制,挣脱后跑向拉斐尔,大喊洪水即将到来,他们必须爬高。他们的关系并非始于认出彼此,而是在威胁之下通过协同行动建立起来。
名字与共同往事的缺席
眼前的危险过去后,皮拉内西告诉拉斐尔,她就是第六号——第十六人,而她也就是拉斐尔。她表明自己名叫莎拉·拉斐尔,并指出他是马修·罗斯·索伦森。这个名字并未轻易唤回他的身份——后来,她问该怎么称呼他时,他开口想说皮拉内西,并解释说这个名字是凯特利博士给他的,他怀疑对方是有意嘲弄他。拉斐尔同意,凯特利确实做得出这种事。她的回应承认了他一直使用的名字,同时没有假装这个名字无害,也没有认为他从前的身份可以轻易取代现有身份。
皮拉内西问马修是否认识拉斐尔,她是否因此而来。她停顿片刻,然后坦率地告诉他,他们从未见过面。她是以警察的身份来到这里,并非来自他记忆中的朋友,也不是声称与他亲近、而他却想不起来的人。这一区别至关重要——拉斐尔对他的关怀,不取决于皮拉内西是否能想起她。他们必须以如今的身份彼此建立信任;与此同时,他逐渐了解马修遭遇了什么,她则聆听他在房屋中的生活经历。
共同理解与归返之约
拉斐尔解释了自己如何进入房屋——为了理解马修失踪时在想什么,她曾依照阿恩-赛尔斯关于回归前理性思维模式的指示行事。阿恩-赛尔斯告诉她,她会看见道路,并知道该选择哪一条;拉斐尔起初把这些道路理解为隐喻,直到发现它们通往一个真实世界。皮拉内西将她的经历与自己割裂的过往联系起来。他说,马修初到时震惊又害怕,随后睡着了,皮拉内西便由此诞生。后来,日记中的记载在他看来像是自己发疯的证据,因为他以为那些文字描述的是另一个世界;如今他明白,写下它们的人是马修。拉斐尔的叙述为皮拉内西理解她的到来提供了框架,而他的叙述则直接向她说明了她前来寻找的失踪者身上发生过什么。
随后,拉斐尔问他是否愿意和她一起去见马修的父母与姐妹,让他们看看他的面容,知道他还活着。她提出这个选择时,并没有坚持要他永远留在外界——她说,即便他之后返回房屋,家人见到他也会有所慰藉。皮拉内西回答说自己当时做不到。拉斐尔没有施压,接受了他的答复。这段对话体现了他们关系中尊重他自主权的特点——她提出了具体的团聚机会,却不把营救当作可以替他决定下一步的权力。
友谊与离开的决定
皮拉内西后来将拉斐尔与他者区别开来。他者对他的感情颇为复杂,而皮拉内西曾误解他者离开时的情形,以为对方只是在房屋的别处,并非返回了另一个世界。这种错误的陪伴感让他更容易忍受孤独。相比之下,拉斐尔确实是他的朋友;她答应会来看他,尽管他知道她离开时会返回外界。因此,这份友谊也包含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她在场时能缓解他的孤独,但她离开后,房屋的孤寂并不会因此减轻。
这份认知影响了他的决定。皮拉内西想到离开后,房屋中有生命的存在将空无一人,深切感受到这一念头的分量;但若留下,就意味着接受自己孤身一人,而拉斐尔一次次回来探望,只会让两人分离的事实反复显现。他决定与她同行。离开之前,他取回了那个标着“水族馆”的小纸板盒。凯特利博士曾用它装给他的鞋子;后来,他又把从身上取下的饰物放进去,因为有人告诉他要躲开第十六人。他花了两三个小时,把饰物重新别回头发上——贝壳、珊瑚珠、珍珠、小鹅卵石和鱼骨。拉斐尔对他精心装扮后的模样惊讶不已,但这番举动是他为进入一个新世界所做的准备。
他把日记和最喜欢的钢笔装进邮差包,两人朝东南角的米诺陶走去。他们之间的阴影闪烁起来,像一条通往灯光和流动色彩的走廊,皮拉内西无法理解那些景象。他最后看了一眼房屋;拉斐尔握住他的手,两人一同走进通道。结尾呈现的这份联系,是一座切实的桥梁,而非旧日相识关系的恢复——她找到他,帮他活了下来,并为他提供归返之路;而他尽管依恋房屋,仍选择与她一同跨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