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特人入侵希腊

社会契约论

哥特人入侵希腊并非以叙述战役的形式出现,而是让-雅克·卢梭探讨文化精致化与公民衰退时提出的一个鲜明例证。图书馆躲过了战火,因为入侵者认为,留下这些图书馆完好无损,会使敌人沉迷于静坐研读,从而远离军事操练——在这一反转中,保存本身成了一种征服策略。

图书馆得以幸免

卢梭称,哥特人蹂躏希腊时,图书馆躲过了战火。图书馆得以保存,据说是因为入侵者中流传着一种看法——最好把书留给敌人,因为书会使敌人沉迷于消极、静坐的活动。文中没有提到特定的图书馆、战役或参与者;它着重说明的是,何以入侵者认为,与其摧毁图书馆,不如让它们完好无损,更有用处。

文化精致化与尚武精神衰退

这一事件具体说明了卢梭的主张——日益增长的便利、日臻完善的艺术以及不断扩大的奢侈消费,会削弱勇气并侵蚀美德。书籍并非只是免遭毁灭的物品。在入侵者看来,书籍能够分散敌人对军事训练的注意力,使文化活动间接成为攻击者的优势。

这一例子属于知识修养与积极尚武生活之间更广泛的对照。卢梭后来提到查理八世几乎不费一兵一卒便控制托斯卡纳和那不勒斯王国,并将意大利诸侯与贵族的脆弱归因于他们比起尚武活动,更热衷于培养心智。他还回忆说,罗马人承认,随着他们成了绘画、雕刻和金银细工的鉴赏家,他们的尚武美德也逐渐消退。这些比较共同表明,图书馆得以幸免,属于一项反复出现的论证——艺术可能日益繁盛,而勇气与防卫能力却不断衰退。

修辞作用

入侵者的决定赋予卢梭抽象的批评以尖锐的反讽。通常意味着文化毁灭的行为,在这里却成了一个例子——文化之所以得以保存,恰恰是因为人们认为它会使文化的拥有者不那么难以对付。这一事件的力量来自这种反转,而非对入侵过程的详细叙述——图书馆的幸存,说明了卢梭所认为的危险——某些活动会使一个民族偏离积极行动与尚武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