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9日车祸之日

离经叛道

2009年9月9日车祸之日,既标志着黛博拉·费尔德曼幸免于一场车祸,也成为一道界线;她后来将其视为旧生活与新生活的分界。事故发生时,日期刚好变为09/09/09;几天后,她原本就打算抛下过去。此事的意义不仅在于她幸存下来,也在于她如何理解这次幸存——她起初害怕上帝意在惩罚或阻止她,之后则将其视为自己可以重新开始的证明。

作为界线的日期

9月8日,费尔德曼与朋友们在莎拉·劳伦斯学院待到很晚。想到自己即将抛下原有生活,她感到精力充沛,并相信自己已经着手推动必要的改变,尽管她仍在等待迈出第一步。她过去将事情解读为灵性讯息的方式,似乎已不再适用于正在逐渐形成的那个自我。回忆录将这种不确定感紧接着安排在车祸之前,使事故成为一场碰撞——一边是迫在眉睫的实际决定,另一边是她曾借以理解世界的宗教意义。

离开学院后,费尔德曼开始了返回艾尔蒙特的一小时车程。午夜时分,日期发生变化;她刚驶下塔潘泽大桥,便转上纽约州高速公路。她听到一声巨响,汽车随即失控,撞上护栏后翻覆。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片刻,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去,并将这一前景解读为上帝对她站在自由边缘的惩罚。车祸并未确定事故起因或其意义,却使这些问题与她离开的决定密不可分。

幸存及其当下意义

费尔德曼在翻覆的车内恢复意识。她无法打开车门,于是从破裂的乘客侧车窗爬出,来到路上。起初没有人停车;她脱困后,一名路过的司机才停了下来。警察询问她是否喝了酒。她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尽管她一直无法忍受酒精,并觉得这番遭遇令人困惑、痛苦。在医院里,占据她心头的问题是——既然事故看起来足以致命,她为何还活着。

她认为这一时机或许意义重大。车祸发生在她原本要抛下旧生活的前几天,因此她猜想,这是否是为了吓她回去服从。然而,幸存这一事实开始呈现出相反的含义——也许活下来正是她一直等待的奇迹。她回忆说,一位卡巴拉学者曾将数字九与死亡和重生、终结和开始联系起来。因此,09/09/09这个日期似乎赋予了事故一种象征性形态,尽管费尔德曼对它的解读后来从害怕这是警告,转变为感到自己无所畏惧、已与过去分离。

与伊莱的冲突及与过去决裂

伊莱来到医院,费尔德曼在那里质问他汽车轮胎的事。他曾告诉她轮胎太薄,却拒绝更换,说自己负担不起。费尔德曼愤怒地问他,难道他就承担不起失去她的代价吗?她还指出,伊齐当时也可能在车里。叙述并未证实轮胎导致了车祸,但明确表明,伊莱拒绝更换轮胎成了两人冲突的一部分。在费尔德曼看来,他毫无悔意,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她让他回家,并说自己会请一位朋友来陪伴。

事后,费尔德曼重新思考这场事故——它并非证明她必须回到过去的生活,而可能意味着她能够与过去彻底决裂。她形容自己不再紧张或犹豫,并觉得此前的二十三年属于一个她已不再认识的人。这种变化是一种解读,并不意味着所有实际牵连都立即解决——后来,在永远离开艾尔蒙特之前,她和伊莱还一起去见了一位宗教婚姻辅导员。那时,费尔德曼已经知道自己不会回到这段婚姻中。

回忆录、记忆与回顾性的意义

车祸的第二天,费尔德曼签约撰写回忆录。她将这本书描述为对昔日自我的最后追忆,并把写作行为与自己感受到的两个身份之间的分界联系起来。因此,事故不仅先于她的离开,也先于她开始公开讲述自己的经历;通过这番讲述,她得以留存过去,却不必回到过去。

回忆录的序言说明,书中姓名和可识别特征均已更改,部分事件也经过压缩、合并或重新排序;书中对话则被描述为对记忆中谈话的大致还原。这一说明关系到9月9日的意义——这一段经历被呈现为一个记忆中的转折点,而该书也承认,为了保持叙事连贯并保护相关人物身份,叙事经过了加工。回顾往事时,费尔德曼称车祸发生的那天将她的人生一分为二。后来,她坚持认为,让自己摆脱过去并不意味着放下过去——她依然珍视那些塑造了自己的经历。因此,这个日期既不象征简单抹去过去,也不意味着奇迹般逃脱一切后果,而是她开始将幸存视为选择接下来人生道路的许可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