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苏斯的四轮篷车
笑面人乌尔苏斯的四轮篷车既是乌尔苏斯与霍莫的家,也是他们赖以谋生的工具——这是一处饱经风霜的小居所,载着他们从一个集市辗转到另一个集市,并能展开成为表演舞台。巧妙的装置使它兼具交通工具、庇护所、工作间和公共讲坛的功能;车上的题字则赋予这座简陋结构另一重作用,使它成为乌尔苏斯传播社会批评的移动载体。
设计与装置
这辆篷车是一间由轻质木板搭成的四轮小屋,被比作鸽笼,却足以行驶在大不列颠的道路上。它的牵引装置体现了乘客之间的伙伴关系——车辕供霍莫套拉,而在道路变得崎岖时,横木则让乌尔苏斯能够与狼这一物种并肩拉车。遇到泥泞、山坡或深车辙时,人和狼分担劳作,而不把重担单独留给其中一方。
这座结构兼顾旅途与表演。前方的玻璃门通向一座小阳台,乌尔苏斯在那里向人群讲话;阳台兼有讲台和布道坛的性质。后方有一扇带活动板的门,可由三层铰接踏阶通达;到了夜间,入口可以用门闩和锁封住。雨雪侵蚀了油漆,使人难以辨认它原来的颜色;叙述将这种磨损比作宫廷宠臣命运的变化。
篷车内部容得下乌尔苏斯的衣箱、一盏提灯、假发、用具和乐器。屋顶开了一个孔,让铸铁炉的烟管穿过;炉子离木箱太近,足以把它烤焦。炉子的两个炉膛让乌尔苏斯可以一边用一个炉膛煮制药剂,一边用另一个炉膛煮土豆。他的长笛和大提琴,以及制作药剂和表演所需的装备,使狭窄的内部空间同时成为家和工作场所。夜里,霍莫睡在篷车底下,用链条拴住。
家与流动舞台
篷车使这对伙伴得以沿途巡行。他们从一个集市前往下一个集市,穿过一座又一座城镇、一个又一个郡,却始终没有离开大不列颠。他们视情形选择落脚之处——公地、林间空地、路旁、村庄与城门附近、集市和公共散步场所。于是,这座车轮上的小屋不只是一段旅程终点处的庇护所,也是让旅程得以继续的实用工具。
篷车停在集市草地上时,前方的阳台便成了乌尔苏斯的演讲台。他向聚集的人群慷慨陈词,霍莫则叼着一只碗募钱。表演为他们谋得生计,而篷车的布局也使观众成为收入来源——同一座结构既保护这对伙伴免受旅途之苦,也让路人看见他们的营生。
题字与意义
车前固定的一块木牌上,曾写着一段长长的题词,谈论黄金每年因摩擦而损失的数量。题词追踪黄金如何化为尘埃、散布世间,继而将财富与它对富人和穷人的影响联系起来——富人因此变得骄傲,穷人则沦为粗野之人。褪色而模糊的字迹使这番批评成为篷车破旧外观的一部分,也让乌尔苏斯的评论随他从一处聚集之地传到另一处。
第二处题字用木炭写在车厢内部的天花板上,位置恰好让路人能透过后方的小窗读到:“乌尔苏斯,哲学家。”这句宣告使流动艺人的家同时带有招牌的意味。两处题字合在一起,使篷车不再只是一件装备——它的表面宣示着乌尔苏斯的身份,也呈现了伴随他漂泊生活的道德主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