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rsus 的大篷车

笑面人

乌尔苏斯的大篷车既是有轮子的车辆、临时住所,也是男孩和女婴找到的第一个庇护所。狭窄的内部空间、泥炭炉、散放的家用器具和化学器具,以及乌尔苏斯对孩子们的照料,将一处贫寒的旅居之所变成了临时的家。

形制与初次出现

大篷车最初出现在一堵墙外,映着雪地与海面的反光;男孩难以辨认它究竟是什么——它有车轮,像一辆马车;有屋顶,像一所住宅;还有烟从烟囱冒出。红光暗示里面生着旺火。突出的铰链标明了车门的位置,门中央有一扇方形小窗,透出里面的灯光。这一幕把庇护所描绘成一种既明显有人居住、又难以命名的存在——大篷车既不单单是马车,也不只是小屋,而是载着自己的家四处移动。

靠近大篷车时,迎接男孩的不是人的问候,而是一阵凶猛的咆哮。男孩走近后,咆哮变成吼叫;一条链子被绷紧,后轮之间的门下露出两排牙齿,一颗头颅则从窗口探出。后来得知大篷车是霍莫和乌尔苏斯的家,场景中的两种声音也就有了着落——一种在咆哮,另一种在说话。动物的存在并非只是车辆的装备或景物的一部分;它首先表明,这处奇异的庇护所是有生命且有人守护的。

内部空间与物品

屋内小得惊人,叙述将它比作一只大箱子。狭长的空间使炉子位于前端。室内没有点蜡烛,或许是因为生活窘迫,燃料和照明都很费钱;取而代之的是,炉顶的开口将红光投向屋内,泥炭迸出火星,食物也在炉上烹煮。炖锅和锅子在炉上冒着热气,诱人的香味让男孩还未弄清屋里其他物品之前,便已感受到这里可能有一顿饭。

家具寥寥——一只箱子、一张凳子,还有一盏未点燃、挂在天花板上的提灯。隔板上的架子和挂钩上挤满了各种物件。成排的玻璃器皿和铜器,与蒸馏器、造粒器以及其他陌生的烹饪和化学用具一同摆在木板和钉子上。因此,屋内空间将日常家用与乌尔苏斯的实用和实验生活结合在一起。这些物品并非陈列品;它们填满了有限的空间,吃饭、料理家务和工作都必须在其中并存。

炉火映在天花板上,使“乌尔苏斯,哲学家”几个大字清晰可见。这种临时的照明赋予大篷车一种公共身份,也使它成为一个家——它同时也是与乌尔苏斯的哲学家形象相关联的地方。然而,走进其中的孩子完全不懂那些技术器具,屋内仍显得模糊而朦胧。它首先具有物质上的意义——温暖、食物和可以躺下的地方——而非思想上的意义。

由照料构成的避难所

乌尔苏斯把孩子们带进来后所做的实际事情,最清楚地显出了大篷车的重要性。雪仍在下,他关上窗户,用一块破布堵住碎裂的玻璃,又往炉子里添了许多泥炭。他把一张熊皮铺在箱子上,再在下面垫一本大书,为熟睡的女婴做了个枕头。这些举动用手边有限的材料应对眼前的危险——堵住破损的窗口,给炉火添柴,并为婴儿安排一个受保护的休息之处。

接着,乌尔苏斯也叫男孩躺下。他离开庇护所之前,先告诉男孩自己会回来,让他不必害怕。他提着灯笼放下台阶,呼唤霍莫,然后走下去;台阶被收回,门也关上,留下孩子们独自在里面。这一幕清楚呈现了大篷车兼具的特性——它是狭窄而不稳妥的避难之所,但乌尔苏斯有意为之的举动使它真正发挥了庇护作用。先前有牙齿守着的同一扇门,如今成了两个受冻的孩子进入庇护所的门槛。

叙事意义

大篷车的特点由场景中始终紧密并置的种种反差构成。从外面看,它的车轮和屋顶让人无法确定它的类别;进到里面,炉子、食物、家具和睡卧安排则确立了它的居家功能。它的内部几乎不比箱子大,却装得下谋生所需的一切,也容纳了乌尔苏斯为孩子们临时安排的种种舒适之物。红色的炉火并未驱散周遭的雪,也没有遮住破损的窗户;它只是在风雪之中标出一小片温暖的天地。

这处庇护所也属于共同生活,而非只供人居住。霍莫和乌尔苏斯一咆哮、一说话,显露出两种不同的迎客方式;大篷车则为他们共同的生活提供了具体场所。没有蜡烛,窗户又打着补丁,处处可见贫困,但贫困并未妨碍他们待人以善——泥炭、熊皮和一本书都被立即拿来照料女婴和男孩。因此,在这一段情节中,大篷车最重要的作用并非提供充裕的舒适,而是在极小的空间里将关怀化为实实在在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