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箱男

C是受过军队训练的医疗勤务兵,后来冒用自己在战争期间服侍过的军医上尉的身份,成为一名没有行医执照的医生。在宣誓书中,他将自己的行医描述为悉心照护与习得技能的成果,但也承认自己明知故犯,欺骗公众并触犯法律。他的陈述不仅是一份供认,也具有重要意义——他指明所讨论的尸体属于上尉,将C的职业冒名行医与上尉的疾病、药物依赖及死亡联系起来。

身份与社会地位

C称自己的出生日期为1927年3月7日,职业是医生助理,也就是勤务兵。他说C是自己的真名,而他行医并在公共卫生局登记时使用的全名,属于曾在战争期间担任其上级的军医上尉。上尉允许他使用这个名字。因此,C的职业身份建立在一个借来的名字之上,而这个名字最初是经其所代表的权威本人同意而使用的;但这份许可并不能使C成为持证医生。

C将自己描述为没有犯罪前科的人——他说自己从未被判处苦役,也从未被警方或检察官作为嫌疑人讯问。他还说,自己从未担任公职,也没有获得过勋章、救济金或养老金。这些细节将他所声称的社会与法律地位,同其行医登记所暗示的权威区分开来。在同一份陈述中,他强调病人信任他,而且他从未向持有正规执照的医生寻求指导或帮助。因此,他的叙述将实际能力和公众信任,与他所欠缺的资质和法律授权并置。

从战时勤务兵到行医者

战争结束前一年,C被派往野战医院,担任军医上尉的勤务兵。上尉全神贯注于从木材中制糖的研究,C说,因此自己接手了约一半病人的检查和治疗。在上尉的指导下,C学会了实施复杂手术。他回忆说,战时糖荒促使上尉开展这项研究——上尉从山羊吃纸——纸由木材制成——这一现象出发,试图分离一种肠道物质,认为它可能分解纤维素。这番陈述将C后来对自己手术能力的信心,置于一段具体的学徒经历之中,而非将其说成正规医学教育的成果。

随后,上尉患上了一种C无法解释的疾病。他描述了三天高烧,之后反复出现每次持续三天的肌肉痉挛、抽搐和神经紊乱。上尉及其同事都无法诊断病因。C说,自己不忍看上尉受苦,又回应了他不断的恳求,于是开始每天给他用药。战争结束时,上尉已显露出成瘾迹象。C在复员期间一直陪伴着他,两人后来还一起开办了诊所。

诊所、借来的身份与娜娜

战后,C与上尉共同管理诊所并在那里行医。上尉的病情没有好转;他已无法亲自检查或治疗病人,只能通过医学图表指导C。C说,自己继续行医有几个原因。他给上尉提供药物,是因为认为上尉的依赖问题极难治疗,也觉得自己无法弃他不顾;与此同时,他承认,持续给药等于在一段时间里对上尉实施安乐死。他也承认,使用上尉的资历行医保障了自己的生计,但否认自己为此利用上尉的药物依赖。

娜娜原本是军医上尉的合法妻子,她负责诊所账目,也以护士身份帮助C。C说,他和娜娜后来才亲密起来;尽管两人没有结婚,他仍以事实婚姻丈夫的身份与她共同生活。他描述说,他们的安排得到了上尉的理解和认可。然而,C聘请富山洋子担任护士学徒后,娜娜感到不快,并提议她和C分开生活。C同意了;在他作出这番陈述时,两人已经分居。他们家庭生活的变化发生在新学徒到来之后,而娜娜此前的参与则将家庭生活与诊所日常工作及财务事务联系在一起。

行医、隐瞒与日益增长的信心

C说,自己愿意继续行医,也源于他在病人中建立的声誉以及日益浓厚的医学兴趣。他描述了自己勤奋研读医学书籍和专业评论,并声称十二年的经验使他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信心,而这种信心并不取决于自己是否持有执照。他说,自己的特长是外科手术,包括阑尾切除术;从其他医院转来的病人有时曾被给予他认为不负责任或错误的诊断。他也对这些判断作出限定,承认没有客观标准能够精确评估医生的技术,而持证医生被认为存在不足,也不能为他自己的违法行为开脱。

诊所开办后的第八年,情况出现了决定性变化。此前,C一直把参加医学会议等对外联络事务交给上尉处理。随着上尉的言谈举止愈发反常,人们开始辱骂和诽谤他,并暗示他疯了。诊所还因药物用量过大而受到调查,C说自己觉得身处险境。他与上尉商量后,两人关闭诊所并迁往另一座城市。此后,上尉的精神状态进一步恶化,自杀倾向也更加明显。应娜娜的建议,C不再让上尉公开露面,并以其身份登记。C说,上尉同意这一安排,而新城市的病人仍像从前一样信任他。

承认与责任

C在宣誓书中指明,被问及的尸体属于军医上尉。他解释说,自己习惯称他为医生上尉,这个称呼在多年半开玩笑地使用后便固定了下来。C对自己没能阻止上尉自杀表示遗憾,同时也交代了在他看来导致上尉自杀的疾病与药物依赖经过。这个身份确认改变了C的陈述所具有的分量——那个以自己的名字让C得以行医的人,不再只是诊所里失去行为能力的合伙人,而成了调查的核心死者。

在作出宣誓书时,C说,上尉早已不再需要他,因此C不再有义务继续他所谓通过非法行医欺骗世人的行为。他不认同上尉的看法,即只要没有人提出索赔,就不算犯罪。在C看来,冒充医生本身就是犯罪,无论病人是否知道自己受到了伤害,也无论他们是否寻求赔偿。他说自己愿意重新考虑使用他人的姓名、作出补偿,并放弃医疗工作。这样的结尾并没有抹去他所描述的关怀、能力或病人信任;相反,它将这些主张与他的承认并置——技能和善意并不能赋予行医执照,也不能消除冒名行医所带来的法律与伦理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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