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院的金烛台

红心皇后

修道院的金烛台是一对宗教器物,它们从西班牙一座修道院流入赛·戈德曼的收藏后,既成为所有权有争议的财物,也成为关键证据。这段历史使胡安有了与戈德曼对峙的动机;对峙期间,胡安用其中一只烛台击打了他。后来,贝拉·布莱特韦尔企图盗取这对烛台,并将其中一只放进斯特拉·布莱特韦尔的卧室,制造了误导调查的假线索,使斯特拉面临被怀疑的危险。

来源与相互冲突的主张

这对烛台来自一座与胡安家族有关的修道院——他的姑祖母曾任该院院长;据他说,他家族中的女性数百年来都曾进入那座修道院。他形容修女们是朴素虔诚的女性,并不了解这些器物的金钱价值。由于修道院需要维修,修女们便将烛台卖给了赛·戈德曼。胡安不把这笔交易视为正当买卖,而视作家族与宗教遗产的流失;他还称戈德曼是窃贼,夺走了本属于修道院的东西。

这对烛台也是围绕戈德曼在西班牙购置物品而起的更广泛争议的一部分。胡安说,戈德曼还以极低的价格买下一幅埃尔·格列柯的画,因为修女们把它当作圣母子像,并未意识到它的艺术价值。戈德曼还曾夸口说,他买下了一座完整的小教堂,打算把它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运到美国,再将其重建为澡堂。在胡安看来,把圣物摆进戈德曼的餐厅、把小教堂改成更衣室,是同一种侮辱——宗教遗产被贬为富有收藏家的财物和任性摆设。他说,自己打算取回修道院的财物,并代表修女们讨回公道。

烛台与戈德曼之死

戈德曼打算把烛台放回盒子里,再将盒子存入保险箱。胡安说,他假装上床睡觉后,便躲在图书室窗帘后面的壁龛里等候。其他人离开、戈德曼独处后,胡安就修道院的财物问题与他对质。戈德曼以所有者的身份回应,声称修女们改变主意为时已晚,而且烛台摆在他的餐桌上,会比放在她们陈旧的小教堂里更好看。

胡安说,他拿起一只烛台,朝戈德曼的头部打了一下。随后,他放下烛台,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并悄悄离开图书室。因此,在胡安的叙述中,烛台有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意义——它既是他认为应归还宗教团体的物品,也是他在致命的复仇行动中使用的工具。他声称自己是为了家人、修女和祖国而行动,这解释了他的动机,却不能抵消他承认犯下的暴力行为。

斯特拉卧室里的假线索

这对烛台还卷入了另一场骗局。贝拉来到庄园时就打算偷走它们,凭借自己与斯特拉相似的容貌,以及在富人聚会上冒充妹妹的本领行事。贝拉进入图书室后发现戈德曼已经死亡,也意识到若被人发现自己带着烛台在那里,便会显得与案件有关。她说,自己把拿起的那只烛台放回原处,随后将另一只放进斯特拉的卧室,以混淆调查并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

这件被放置的烛台把表面上的盗窃案牵扯到斯特拉身上,因此人们可能怀疑她行窃,甚至杀害了戈德曼。警长一行商量窃贼为何会把贵重物品留在原处时,乔治安娜也质疑,所谓的闯入者为何不拿走烛台或价值更高的埃尔·格列柯画作。因此,烛台出现在斯特拉的房间,并不能证明是斯特拉拿走了它;贝拉后来承认,那是她故意放在那里的。烛台的出现构成了证据,但其所在位置经过了人为操弄。

证据与叙事意义

烛台在图书室与斯特拉卧室之间的移动,有助于区分谋杀案与贝拉的盗窃未遂。贝拉说,她先在图书室上方的斯特拉卧室里等候,之后沿墙爬下,并在灯熄灭后从窗户进入。黑暗中,她踢到了一件东西,拿起一只烛台,并注意到手套上有血迹。随后,她看见戈德曼倒在帘子后面。她的叙述表明,命案发生后她曾在图书室里,但她否认伤害了戈德曼,并解释说自己把带血的烛台放回原处后,才把另一只放进斯特拉的卧室。

这对烛台因此引发了两种不同的怀疑。第一只烛台将戈德曼之死与胡安对修道院财物的愤恨联系起来;第二只则因贝拉的布置,将表面上的盗窃案与斯特拉联系起来。调查初期之所以充满不确定性,部分原因是这些行动都围绕同一对物品交叠发生——贝拉未经允许闯入并藏匿物品,使胡安与戈德曼对峙的情况变得模糊。分别考量各方的叙述后便可看出,这对烛台不只是盗窃案的核心财物;它们揭示了推动案件发展的相互冲突的主张——戈德曼的买卖、胡安要求归还财物的诉求,以及贝拉试图逃避罪责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