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乌里与斯卢波尔

给国王的信

提乌里与斯卢珀因一场漫长的追捕而紧密相连;这名间谍的伪装使身份误认变成致命危险,而提乌里的坚持则使他无法夺得这项秘密使命。斯卢珀杀害了一名携带原本要交给提乌里的信件的信使,随后追踪真正的信使,最终在尤瑙文城门处伪装成乞丐与他正面相遇。他们的关系并未以和解告终,而是以斯卢珀被捕告终——提乌里带着完整的使命抵达国王面前,而试图阻止使命的人则被带走接受惩处。

身份误认引发的追捕

提乌里最初将斯卢珀与丹格里亚书记官之死联系起来,是在他意识到遇害者曾被派往尤瑙文国王处,报告丹格里亚发生的事件,而那些事件本身也与提乌里的使命有关之后。书记官可能原本就是冲着他而遭杀害,这种可能性改变了这桩死亡事件的意义。提乌里不禁猜想,凶手是否在寻找另一封信,以及斯卢珀是否把书记官误认为提乌里信件的携带者。

后来收集到的证据证实了这次误认。沃明讲述,一名陌生人听说有个年轻信使骑马向西前往尤瑙文国王处后,便匆匆离去。提乌里认出陌生人就是斯卢珀——这名间谍听说了另一名信使,便追了上去,以为那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书记官是被一支原本射向提乌里的箭杀死的。斯卢珀偷走并读了书记官的信,随后才发现那不是自己想要的信件。这一发现让提乌里切实感受到危险——斯卢珀已经为了阻止信件送达而杀人,但这起杀戮并未达到他的目的。

欺骗与孤立

斯卢珀后来的说法表明,他并非只靠一种伪装行事。他曾假扮成牧羊人,谎称自己骑着凶手的马离去;之后又冒充信使,向骑士伊温带去凶手已被抓获的消息。这份假消息是蓄意安排的,目的是让提乌里的护送者折返,使这几名年轻旅人失去保护。斯卢珀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让提乌里和皮亚克孤身一人、毫无防备。

这个计划依赖利用他人合情合理的信任。在彩虹河石桥处,斯卢珀看见提乌里和皮亚克被税关看守扣留,后来又利用了他们的护送者不在身边这一机会。他一路跟踪他们,但由于当时有人在田里劳作,白天难以找到袭击机会。到了夜里,一名农夫关上门不让他进,一条狗也朝他吠叫。这些阻碍只是拖延了追捕,并未使其终止——斯卢珀骑马赶到前方,伪装成一名贫穷年迈的乞丐,等待那几名旅人。

他的伪装一再让人难以看清这场追捕的真相。关于陌生人和遇害书记官的消息,起初都是提乌里从他人的观察中听来的;后来斯卢珀自己的解释才将这些事情串联成一个蓄意策划的行动序列。他不断改变容貌,并非只是为了隐藏自己。这使他得以操纵消息、撤走保护,并以容易引人怜悯而非怀疑的样子接近提乌里。

城门处的相遇

提乌里遇见乞丐时,请那人抬头看着他。这个请求使相遇变得更加紧张——提乌里觉得,不看清乞丐的脸就无法继续前行;他的怜悯也逐渐让位于好奇与不安。那人抬起头时,提乌里认出了那双令他联想到斯卢珀的冰冷、虚伪的眼睛,并明白自己正面对着一路上令他心生畏惧的敌人。

斯卢珀从手杖中抽出一把匕首,朝提乌里刺去。提乌里及时挡开了这一击,只被轻轻划伤了一下,并迫使斯卢珀丢下武器。接着,斯卢珀掐住提乌里的喉咙,皮亚克则大声认出了他。提乌里奋力挣脱并制服斯卢珀,尽管他知道斯卢珀比自己强壮。这次交锋颠覆了伪装的逻辑——乞丐表面上的弱小使斯卢珀得以接近提乌里,但提乌里的识破与反抗阻止了这份接近演变成一场成功的谋杀。

城门守卫制住斯卢珀后,提乌里平静地说,这名囚犯已经跟踪他们很久了。皮亚克指着匕首,指控他杀害了丹格里亚信使。斯卢珀声称听不懂,但他后来承认的事情证实了这场追踪,以及他试图让旅人失去保护的计划。他的袭击在伪装被识破的那一刻失败了——提乌里说出了他的身份,守卫也将他牢牢制住。

供述与对力量的不同理解

斯卢珀被收押后,被带到一名尤瑙文官员面前;这名官员此前已听说提乌里和皮亚克的使命。他没有被镣铐锁住,但由两名持械男子押送。他又换了一副装扮——灰白发绺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浅棕色短发,然而提乌里和皮亚克仍认出了他的眼睛。斯卢珀对他们的出现嗤之以鼻,贬低这段旅程,也轻视把一封信送到尤瑙文国王手中的重要性。他的嘲弄并未消除这项使命面临的危险;即使未能阻止提乌里,他仍试图贬低提乌里。

斯卢珀的讲述揭露了其伪装背后的算计,也显露出他对击败自己的那种品质的蔑视。他嘲笑提乌里和皮亚克竟然怜悯一个看似贫穷的老人,并把他们的同情视为软弱。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恰恰说明了这种评判有何意味——他对自己试图孤立的旅人使用假消息、冒名顶替和伏击。提乌里既能克制,也能随时应对危险;他能够心怀怜悯、辨认危险,并在遭到攻击时奋起反抗。

斯卢珀也把轻蔑的矛头指向提乌里尚未受封骑士这一身份。他称提乌里为提乌里的儿子,质疑尤瑙文国王能否在提乌里并非本国人的国家里、在一位并非其君王的国王手下册封他为骑士,并希望达戈诺国王拒绝授予他刀剑与盾牌。这番嘲讽把两人的冲突与提乌里尚未受封骑士的身份联系起来,却无法改变提乌里已经取得的成就——尽管斯卢珀百般阻挠,他还是将使命送达了目的地。

被捕与追捕终结

斯卢珀威胁要让这片土地和这座城市陷入纷争、火海与血腥之中,尤瑙文官员便命令守卫把他带走,并说他将受到应得的惩罚。提乌里松了口气,皮亚克也想把这场遭遇抛在脑后。直接的结果是斯卢珀再也无法自由地追捕或袭击他们;提乌里和皮亚克向那名官员提供有关斯卢珀的情报后,便可以继续进城。

两人关系中最鲜明的对照,在于斯卢珀相信力量意味着利用信任,而提乌里则能在面对危险时既不放弃判断,也不偏离目标。斯卢珀成功杀死了错误的信使,也一度接近亲自袭击提乌里,但他的欺骗既未能夺得信件,暴力也未能阻止信件送达。他在尤瑙文城门处被捕,这场追捕就此结束;斯卢珀一再试图搅乱的提乌里使命,最终还是送达了国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