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全面封锁
罗伯特·皮斯短暂而悲惨的一生在叙事中,监狱全面封锁并不仅仅是一项安保措施;它是一种制度性状态,使监禁的影响扩展到斯基特·道格拉斯、罗布·皮斯和杰姬·皮斯身上。2006年初,新泽西州的惩教设施进入全面封锁后,通常的释放机制随之消失,而一名父亲日益恶化的疾病也与监狱系统的紧急限制密不可分。
起因与制度范围
封锁始于当局截获的一封来自血帮首领莱斯特·阿尔福德的信。信中声称,四所监狱内藏有十多件武器,其中包括原名特伦顿州立监狱的新泽西州监狱。信中还描述了一场计划中的起义,最终目标是刺杀候任市长科里·布克。尽管大多数人认为这一威胁可疑,因为信件措辞并不像通常与帮派通信相关的加密语言,但官员仍将其视为足够严重的威胁,并在全州范围内暂停监狱的正常运作。
这项应对措施是有意全面实施的。在当局确定这封信是否可信期间,休假、夫妻探视、工作释放和医疗释放项目全部被无限期暂停。因此,封锁所做的不只是把囚犯限制在各自的机构内——它还取消了囚犯暂时重新获得家庭、工作、亲密关系或外部医疗照护的特殊途径。针对一项可能并不可靠的威胁所采取的安保回应,变成了对在押人员获得帮助之条件的全面重组。
对斯基特·道格拉斯和罗布·皮斯的影响
对斯基特·道格拉斯而言,时机极其残酷。他已经在监狱中度过十六年;这个曾经身材宽阔、厚实的男人,因多年在监狱院子里举重而更加壮硕,如今随着身心衰败开始消瘦。即使癌症在冬季不断恶化,封锁仍阻止他到监狱医疗病房之外接受临床治疗。他的身体衰退并非一次戏剧性的崩溃,而是曾经帮助界定他的力量逐渐被剥夺的过程,使监狱高墙仿佛也参与了他的疾病。
罗布·皮斯则将家庭忠诚转化为一场持续的法律与行政行动。他不再试图为父亲策划另一场上诉,而是写信强调斯基特的良好行为、监狱工作,以及他参加的互助小组。他还以儿子的身份恳求获得治疗机会,说明自己是西东大学分子生物化学与生物物理学专业毕业生,也曾在耶鲁医学院研究癌症化学。他的论证将科学知识、子女的证词以及关于斯基特尊严的主张结合起来——那个曾给罗布打电话、鼓励他努力学习的男人,在监狱中仍维护着自己的尊严,不应被拒绝给予适当的医疗照护。
封锁使罗布除了尽可能频繁地探视、隔着有机玻璃注视父亲之外,几乎没有其他有效行动。因此,这项限制暴露了他的力量何其狭窄。教育、职业语言以及对医疗问题的亲密了解,使他能够阐明其中的不公,却不能赋予他凌驾于监狱系统之上的权力。他的努力积极而坚定,却在结构上被困于那个他试图使之作出回应的同一制度之内。
监禁作为一种家庭处境
封锁延续了始于斯基特被捕的模式。杰姬·皮斯最初接触埃塞克斯县监狱时,看到的是一座蓝白相间的煤渣砌块建筑,四周围着两道十英尺高的铁丝网,位于帕赛克河与新泽西收费公路之间,并笼罩在通用化学工厂的工业氛围之下。为了进入监狱,她要经过一道道检查站,并说明自己是这名囚犯儿子的母亲。监狱建筑将家庭关系转化为需要接受检查的凭证,而每一道接连关闭的门,都让人切实感到自己与日常生活的距离。
此后,这个家庭与斯基特的关系便由制度安排、监视和出行组织起来。审判前的三年中,斯基特每天只能获得一小时锻炼和十五分钟电话时间,而且电话按监狱的高额收费由接听方付费。杰姬带着罗布探望父亲约160周;在律师不需要占用他时间的日子里,斯基特则给儿子打电话,帮助他解决家庭作业问题。在此期间,罗布从七岁长到十岁,而他的童年与州政府准备针对父亲提出死刑案件的过程并行展开。
斯基特被转移到特伦顿州立监狱后,监禁的规模变得更加令人压抑。杰姬和罗布看见一座长达一百码、六层高的囚犯大楼,外墙上布满狭窄的窗缝,并想象着围墙之内容纳的众多牢房和建筑。这座监狱像一座扭曲的大学校园,但其中一千九百名囚犯所形成的并非共同体,而是匿名感与无意义感。杰姬让罗布单独见父亲,因为受到监视的谈话会使漫长旅程对他而言更加不值得;随后她驱车返回纽瓦克,同时避而不谈罗布刚刚见到的那个人。后来的封锁进一步强化了这一既有处境,将受限探视和中介式接触变成仅存的联结形式。
后果与意义
封锁使医疗治疗成为检验监禁能够超越惩罚延伸多远的一项尺度。它直接影响斯基特的身体,通过反复探视和写信影响罗布的时间与劳动,也通过让家人知道可用的补救措施存在于监狱之外却无法抵达,影响这个家庭的情感生活。这项限制还维持了斯基特的衰败与日常世界之间的隔绝——监狱可以被看见、被探访、被争辩,却无法被迫交出那个正在其中病情恶化的人。
它的后果是终局性的。罗布的信无法为他争取到所寻求的外部治疗,而封锁在斯基特日渐消瘦的过程中仍持续存在。因此,叙事将制度关闭呈现为一种缓慢施加的压力,而不是一次壮观的暴力行为。州政府无需宣布放弃斯基特的决定;它只需在暂停其他一切临时自由形式的同时暂停医疗释放,便让安保程序支配他生命的最后阶段。就这样,监狱全面封锁成为长期监禁阴影的一部分,这道阴影从斯基特的牢房延伸到罗布的成年生活、他的工作,以及他持续承担的父亲责任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