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科尔尼科夫准备谋杀并取得斧头

罪与罚

罗季翁·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为谋杀所做的准备,呈现出精心设计的实际安排与深刻疑虑之间的鲜明分野。他想出了藏起斧头、蒙骗阿廖娜·伊万诺夫娜的办法,却一再觉得计划不可能实行;最简单的一环出了差错时,他几乎失去了决心。一次偶然的发现让他得到了凶器;这一幕以他站在阿廖娜·伊万诺夫娜的门前结束,他仍在聆听,也仍在怀疑是否该继续。

醒来与准备

只吃了几勺东西后,罗季翁·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便醒着躺在那里,陷入种种幻想之中,其中包括在埃及绿洲饮用清凉泉水的幻景。时钟声打断了他的遐想。他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便猛然起身,心里一阵焦灼,觉得自己浪费了时间,什么也没准备好。他眼下的任务,是给斧头做一个藏起来的环扣;这是他两星期前就计划好的装置。

他从一件旧衬衫上撕下一条布,约两英寸宽、十六英寸长,将它折起后缝在厚实的棉布夏衣左侧袖窿下方。他的双手发抖,但缝线没有在衣服外面留下任何痕迹。这个环扣是用来把斧头藏在腋下的;与此同时,他可以把手放在衣袋里稳住斧柄,防止它晃动。夏衣宽松的样式又进一步掩饰了他携带的东西。这一番周密安排,使他能够随身带着预定的凶器,而不必将它公然露出。

假抵押物

罗季翁·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从沙发底下的缝隙里取出一件早先准备并藏好的抵押物。那是一块木头,大小和厚度约如一只银烟盒,旁边配着一条稍小的铁片。他将这两种材料分别找到,再用线把它们绑在一起,随后用干净的白纸包好,并把包裹系紧,使它不容易打开。

这个装置的作用,是让阿廖娜·伊万诺夫娜忙着解开包裹,为他争取片刻时间。铁片增加了木块的重量,使人不易立刻看出它的材质。因此,这件抵押物的价值是一种骗局——它的目的不是提供真正值钱的物品,而是制造拖延。这个包裹和藏斧头的环扣一样,表明罗季翁·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早已仔细考虑这次拜访中各种实际细节。

疑虑未消的计划

离开前,罗季翁·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小心地走下十三级台阶,打算从厨房拿一把斧头。他选择斧头而不是口袋里的修枝刀,因为他不信任那把刀,也不相信自己的力气。然而,他的决定越是具体,就越觉得荒唐可怕。他无法完全相信自己会付诸行动;叙述也暗示,如果他确信自己一定会这么做,反倒可能早已放弃这个计划。

他料想娜斯塔西娅会不在家,因为她去邻居家或商店时,常把厨房门虚掩着。他也预想过,她可能在他把斧头放回去之前回来,发现斧头不见,或是发出警报。这些可能性并没有消除他的犹豫;相反,他一边继续走向厨房,一边在其中寻找退缩的理由。实际障碍占据了他的思绪,但他对自己最终决定的信心更加薄弱。

偶然得到斧头

罗季翁·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发现娜斯塔西娅在家,正从篮子里取出亚麻布,挂到晾衣绳上;原先预想的机会就此消失。她看着他经过。他没有拿到斧头便离开了,这一发现令他大受打击——他原以为她不在家,如今觉得机会已经失去。在门廊里,他因计划失败而愤怒,同时也感到难堪和犹豫不决。

随后,他注意到门房房间的一条长凳下有样东西闪闪发亮。门房不在,似乎去了院子里的某处,而房门敞开着。罗季翁·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走进去,轻声呼唤门房,发现两块木头之间放着一把斧头。他拿起斧头,将它固定在外衣下面的环扣里,把双手放进衣袋,悄无声息地离开。凶器意外地触手可及,使他立刻从挫败中振作起来,情绪也大为高涨。原本看似已经失去的机会,并非由他预先制定的计划挽回,而是由他抓住的一次偶然重新带来。

走近阿廖娜·伊万诺夫娜的公寓

罗季翁·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悄悄走着,尽量不引人注意,随后才发现自己没有帽子可以遮住头上的便帽。一家商店的钟显示七点十分。他需要赶快行动,同时选择一条能从另一侧抵达那栋楼的路线。快到楼前时,一辆大型干草车驶进大门,在他溜进院子时挡住了别人视线。车后传来叫嚷和争吵声,但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爬上一段空无一人的楼梯。底楼一套敞开的房间里有油漆工在干活,而靠近阿廖娜·伊万诺夫娜住所的几套房间似乎都空着。到了四楼,他走到她的门前聆听;楼梯间里一片寂静。他检查藏好的斧头,停了下来,察觉到自己的焦躁,并思忖是否要等到心跳平复。故事在这道门槛前结束。准备工作已经把他带到了预定相遇之处,但叙述保留了他的犹豫,并未把行动写成必然发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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