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xelrod式合作策略

“友善、宽容并予以报复”的策略，描述了在重复交往中维持合作的一种方式——先选择合作，出现不合作时予以惩罚，同时仍愿意宽恕。按照罗伯特·阿克塞尔罗德的阐述，彼此持续交往的可能性赋予合作以力量。本书将此视为对熟悉伙伴之间合作的一种有力解释，但并未将其视为完整的解释，因为它无法说明人们为何也会与陌生人合作，或在没有未来回报可期时维护公平。

重复互动的逻辑

经典解释认为，反复交往的人会认识到合作的好处，并避免占他人便宜，因为背叛可能会在后续交往中受到惩罚。关系能否持续，比信任本身更为重要——继续互动的可能性使当下的行为产生后果。阿克塞尔罗德将这种激励称为“未来的阴影”。

策略的执行顺序很重要。它以愿意合作为起点，而非一开始就抱有敌意，但并不主张无条件合作。一旦出现不合作行为，就应予以惩罚；不过，宽恕仍是这一方法的一部分。由此形成的平衡——友善、宽容并予以报复——提供了一条维持稳定合作模式的规则，而不是把每次交往都当作孤立的计算。

解释的不足之处

本书认为，阿克塞尔罗德的阐述合乎情理，也很可能描述了人们与熟人交往的方式；但本书同时质疑，重复互动是否足以解释合作的全部现象。以最后通牒博弈为例，拒绝不公平提议的回应者与提议者只相遇一次。拒绝无法成为一种教训，促使同一个人在之后提出更好的提议。然而，回应者仍会惩罚他们认为不公平的行为，这表明仅凭未来的阴影无法解释他们的举动。

更广泛的难题在于人们与陌生人合作。人们会向慈善机构捐款，在易趣网上未曾亲眼见到商品便将其买下，还会通过卡扎共享歌曲；尽管这样做不会给上传者带来直接好处，却会让陌生人得以访问他们的电脑硬盘。这些例子超出了以持久个人关系为基础的策略所能涵盖的范围。因此，本书区分了阿克塞尔罗德阐述的价值及其局限——重复交往有助于解释固定伙伴之间的合作，却无法充分解释人们对那些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之人的亲社会行为。

超越策略性交易的合作

这一策略揭示了个体利己的人维持互利行为的一条途径——未来的交往使当下的背叛付出代价。然而，本书将这一解释与一次性互动中的公平行为以及陌生人之间的合作相对照，提出了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如果人们即使没有明显的个人收益或持续的关系也会合作，那么合作就不能简化为对日后回报与报复的预期。因此，这一策略既是对持久合作的实用解释，也是试图更广泛地涵盖社会生活的理论解释所面临的边界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