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支的诅咒与弃绝暴力

群山之东

《枪支的诅咒与弃绝暴力》在本·吉文斯拒绝从威廉·哈登手中取回本家传的温彻斯特猎枪时逐渐显现,尽管哈登是在本杀死他的一只猎犬后拿走了枪。争端始于动物之间的暴力,但决定性的转折发生在本直面这件家族武器的意义之时——经过几代人的狩猎,他认为这把枪从一开始就带来恶果,并有意将它交给哈登。他的拒绝并不能抹去已经发生的一切;它终结了他对这件武器的所有权主张,也让他的注意力转向回家。

枪支及其传承

这把猎枪承载着延续了六十年的家族历史。本解释说,他父亲先用它猎鸟,之后本也用它打猎,而且父子二人都用它猎杀过许多鸟。这份传承曾使这把枪成为父传子的熟悉习俗的一部分。但本回顾往事时所作的判断,打破了对这段历史不加批判的敬重——他认为这件武器一直都带来恶果。并非只有落入哈登手中,这把枪才变得危险;本重新审视的是它在整个家族历史中所关联的暴力。

本将这把枪称为受诅咒之物,并把谴责扩大到所有枪支,这时他的判断便明确了。这番话使一场所有权争执转变为更广泛的弃绝。它并不意味着本从未使用过这件武器,也不意味着他能免于对它所促成之事承担责任——他承认自己也猎杀过不少鸟。相反,他意识到,家族继承的狩猎习俗与眼前这场令枪支成为争端焦点的冲突之间,存在着连续性。这把枪在家族中服役多年,并不能使它变得无害;恰恰是它的历史,成了本如今所拒绝的对象。

猎犬、报复与争端

这场决裂的直接起因是哈登对待自己猎犬的方式。比娅·哈登解释说,哈登会放猎犬追逐郊狼;据本所说,猎犬还会追逐任何会动的东西。哈登饲养的猎狼犬袭击了本饲养的布列塔尼猎犬,杀死一只并使另一只受伤。随后,本杀死了那只追赶他的狗的猎犬。哈登拿走猎枪发生在这件事之后,于是,这件武器既是家族财物,也成了这场冲突的焦点;冲突中的暴力已经在动物与人之间蔓延。

比娅称哈登是这一带令人畏惧的人物,并说他的行径并不让她意外。她希望他能另找一种消遣,并表示自己会和他说说。然而,本请她不要提起此事——他说,哈登可以留着这把枪,因为他不想拿回来。比娅认为,索回猎枪关乎原则;本则再次请她让哈登留着枪。这番对话区分了两种可能的利害关系。比娅认为遭受了不公,应该纠正;本拒绝把取回猎枪当作自己的目标。他的拒绝并不否认哈登拿走了枪,也不否认这把枪属于他;这表明他选择不再因执着于这件武器而延续争端。

对峙中的弃绝

后来,本以直接而个人化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拒绝。哈登紧握着电钻,在本走近时将它举起;本面对他,讲述猎枪在家族中的历史,并称这段历史带来恶果。哈登没有回答。本摘下眼镜,叫他拿走这把枪,表示自己要把它交出去,并与它彻底划清界限。这一举动意味着放弃,而非成功索回——尽管哈登最初拿走了这件物品,但本明确表示,是自己决定让它离开自己的掌控。

这一刻表明,弃绝不仅仅是对枪支的一种抽象看法。本身处于一场正在发生的对峙中,却选择不取回武器,也不借它来维护自己的主张。本已举起的电钻与猎枪形成对照,使场面仍然紧张,但本的言语和行动并未把电钻描绘成他必须击败的替代武器。相反,他拒绝以是否占有武器来衡量正义。猎枪易主,终止了本与它的牵连,却无法挽回死去的猎犬、受伤的狗,或此前发生的狩猎行为。

放手与回家

本的拒绝也与他的疲惫以及愿望的改变有关。对峙前,他揉着疼痛不止的侧腹,并告诉比娅,自己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家。比娅则问他家在哪里。这个问题揭示了放弃争夺之物与找到归属之地之间的区别——放弃猎枪是明确的,但目的地仍有待确定。

本把猎枪交给哈登后,比娅开车沿河而上,在东韦纳奇附近横渡哥伦比亚河。道路带他们经过罗克艾兰,进入本童年生活过的地区;河的两岸都是果园。抵达他从前住过的地方时,本指给她看——苹果树沿坡延伸至河边,新房子则立在柳树后面。这段返回童年景致的旅程,将放弃猎枪与朝家而去的行动并置。猎枪一直与传承、杀戮和冲突相连;本选择的方向,是不再索取它,而是走向扎根于自己过往的一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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