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的求救烽火被健介扑灭
肯斯克的王国迈克尔受阻的求救烽火尝试,是他努力离开健介的荒岛过程中的一个转折点——远处出现的一艘船让获救似乎成为可能,但健介在迈克尔准备的信号被看见之前便将其毁掉。迈克尔的希望化为愤怒,他开始挑战将他限制在岛上一处区域的规矩。这一场面表明,他们的冲突不仅仅是关于生火的争执——迈克尔觉得禁令使自己如同被囚禁,而健介后来讲述的经历则揭示,他担心信号会把猎人引到岛上。
第一艘船与错失的机会
迈克尔已经把自己观望船只的山丘称为“望船山”,以区别于他称作“他的山”的那座山。一天早上,他正在修补棕榈叶帽子时,看见地平线上出现一艘大型油轮。他立刻大喊并挥手,但船没有转向。船离得很远,岛看起来又小又模糊,因此船上的人很可能看不见他。随着油轮在上午渐渐驶出视线,迈克尔感到一次难得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
这次错失的目击机会加剧了他在岛上生活中早已存在的冲突。健介为迈克尔提供食物和住所,却也禁止生火,并把他限制在岛的一端。迈克尔明白这种安排的两面——健介在维持他的生命,但禁令也使他无法向船只发信号。看着油轮驶远,迈克尔想到,如果健介允许他制造烟雾,哪怕被人发现的机会很小,也仍然存在。
秘密建造烽火
迈克尔没有放弃尝试,而是决定为下一艘经过的船做好准备。他还留着生火用的玻璃片,计划在望船山朝海的一侧建一座大型烽火,选在船只可能看得见、而岩石又能挡住健介视线的位置。他打算先把木头堆好,等船出现时再点火,并备好干燥易燃的叶子,以便迅速燃起浓烟信号。
这个计划需要持续劳作。迈克尔把原先用于观望地平线的时间拿来搬运树枝,沿着岩坡将它们拖上山顶并堆放起来。他小心避开健介的视线,认为健介可能在监视自己;他还设想,只有从海上望来的人才能看到他正在建造的东西。几天后,烽火几乎建成。迈克尔添上一根粗树枝时,一只红毛猩猩走到他身边,短暂地看着他,然后转身回到树林。迈克尔猜想这只动物是否可能以某种方式把事情告诉健介,但他也明白,这只是自己的猜测。
随后,一场风暴让岛上连续四天不得安宁。迈克尔和斯特拉躲在洞穴里,任由风雨持续肆虐。风暴期间,健介仍把鱼和水果放在楔入岩架下的铁皮下面,留给他们。天气放晴后,迈克尔爬上望船山,发现烽火虽然被雨水浸湿,却依然完好。他必须等它晾干才能尝试使用,随后又在岩石深处的一条裂缝里收集了一批干叶和细枝。反复进行的准备表明,这道信号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长期计划,而不是对某一次船只经过的冲动反应。
尝试与烽火被毁
下一次机会来得出乎意料。迈克尔刚走出洞穴,就看见近海有一艘挂着红褐色帆的船,他以为那是一艘中国帆船。他跑下海滩大喊,却很快明白,自己离得仍然太远,船上的人看不见也听不见他。他转向烽火,和跟在身后的斯特拉一起飞奔上望船山,摆好干叶和生火用的玻璃片。
迈克尔既兴奋又疲惫,双手抖得厉害,无法稳稳握住玻璃片。他像之前那样用细枝搭起支架,把玻璃片架在上面,眼看着帆船继续缓缓驶离。终于,烟冒了出来,随后一小片火焰沿着叶子蔓延开来。迈克尔俯身准备吹旺火焰时,看见健介站在他面前。
健介没有争辩。他一脚踩灭刚刚燃起的火苗,拿起生火用的玻璃片砸向岩石,玻璃片随即碎裂;然后他踢散干叶,一根接一根地拆掉烽火。红毛猩猩聚在一旁观看。迈克尔以为健介会大喊大叫,但健介只是平静而有意地说:“不行。”这个简短的词彰显了禁令的严厉,而健介克制的举止与迈克尔的惊慌和悲伤形成对照。
迈克尔抗议说自己想回家,问健介为什么不让他走。健介似乎有一瞬间表现出理解;他僵硬地鞠了一躬并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非常抱歉。”随后他离开了,红毛猩猩跟在他身后。他的道歉既没有让烽火复原,也没有改变结果——船渐渐远去,迈克尔一直看着它,直到它变成地平线上一个小点。
从绝望到反抗
烽火被毁改变了迈克尔面对禁足的态度。他原先把边界视为一条可以忍受的规矩,同时盼望有人来救;如今,健介连向船只发信号的尝试都加以阻止,这令他愤怒,于是他故意跨过边界。他出声叫健介,确保对方看见自己违抗命令,然后不顾禁止游泳的规定,走进海里。
这一反抗行为直接引发了一场新的危机。迈克尔多次被水母蜇到,无法游回岸边。健介看见情况不对,便大声呼喊并挥动手杖,但迈克尔还是沉入水中。后来他在一个洞穴里醒来,无法动弹,疼痛难忍;健介救了他,并用醋为他处理伤处。因此,烽火失败并非只是关闭了一条逃离的路——它还促成了后来发生的事件,迫使迈克尔依赖刚刚被他挑战过的人。
健介禁令的意义
烽火事件发生时,迈克尔还不了解健介禁令背后的全部理由。后来,健介解释说,猎人曾带着枪来到岛上,杀死长臂猿母猿并带走幼猿。他唱歌时曾把红毛猩猩藏在洞穴里,也因此开始把人看作杀手。他还担心别人会发现自己并把他带走。根据这段经历,禁止生火以及毁掉显眼信号,可以理解为健介试图不让外人发现这座岛及岛上的动物。
这一解释并未消除两人之间的冲突。迈克尔确实想回家,而健介照顾他的同时,也作出了阻止他寻求救援的决定。烽火场景让这种矛盾有了具体形态——健介一直供给迈克尔所需之物、维持他的生命,却又毁掉迈克尔为了离开而建造的东西。直接的结果是两人分离并心生愤怒;更长远的结果则是,迈克尔公开反抗、水母造成的危急情况以及健介施以援救,使两人更加相互依赖,之后他们才得以向彼此解释各自怀有的恐惧。


